也是,认识了陆浔之这么多年,他永远都是清醒、冷静和克制。

    但往往这种类型的男人,总能让人抓心饶肝,想不顾一切只为博他淡漠的眼睛会有一丝动容。

    可陆浔之这个人,在他的世界里,爱情和女人这种东西似乎是可有可无的。

    江竟回忆了下周舟,长得一般,性格一般,家世一般,都挺一般的,唯一优点可能就是执着。

    骆权挑眉:“嚯,你俩不是情敌么?变这么好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情敌!我早八百年就不喜欢——”徐榆涨红整张脸,小声说出那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那前几日你哭什么。”

    徐榆赌气说:“又不是因为他哭”

    陆浔之听他们叽叽喳喳听得实在是头疼,眉一皱,手上的牌全撂桌里,“你们继续。”

    说完拎着西服起身,迈着长腿往外走。

    门口的纪荷早就跑了。

    江竟没好气地睨徐榆一眼,“人走了,你说说我还怎么把车赢回来?”

    骆权八卦劲犯了,“这周舟真和浔之没啥事?”

    “真没。”江竟说,“那姑娘单恋,把浔之给整烦了,找人盯着她,十年之内都不许踏入京城半步。浔之这人就是宁缺毋滥,遇不上合眼缘的就宁愿单着。”

    瞿文译略显深沉地摸摸下巴,“意思是如今这个就合眼缘?”

    江竟笑,“估计是合他家宁教授一干人等的眼缘,没见着咱小嫂子手上戴着的那玉镯子么,就宁教授给的,多看重啊。”

    徐榆嘟囔:“居然能看上一破局长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徐朝阳怼起这个从小就被宠坏了的堂妹是一点也不客气,“破局长女儿也比你强,成天没大没小,没点礼数。”

    徐榆气哼哼,抄起个抱枕就扔过去。

    第13章

    纪荷回到房间里后喝了点水,去之前明明也吃得不多,可现在胃却胀得不行,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着,又酸又闷。

    她摸着肚子往床上躺,盯着悬在空中的那盏绚丽的水晶灯。

    周舟她对这个人印象太深刻了,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
    坚韧,勇敢,越挫越勇。

    这是周舟留给她的印象。

    陆浔之在门外敲了下门,等了小半晌没人来开才用门卡自己开。

    他敲得也挺敷衍,压根就没想让人来亲自给开门。

    屋内很安静,没开灯,窗帘也拉着,光线微弱,床下一双高跟鞋一双平底鞋,床上被子微微隆起小小的一坨。

    陆浔之敛眸,随手把挂在臂弯的衣服搁在置衣架上,边解领扣边提步往床边走。

    床上的人半张脸藏在被子下,只露出一双阖着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突然记起那日,纪荷在车上睡着,被叫醒后睁眼那一瞬间眼里的迷蒙。

    顿时心头发痒,想再看一次。

    然而这次没能如愿,因为纪荷在装睡,眼睛清凌凌的,如同浸润着盈盈水光,很透彻明亮,又给了陆浔之另外一种感觉。

    纪荷努力让自己自然点,手肘抵高上身,看他,“你打完牌了?”

    陆浔之移开视线,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那现在是要回家吗?”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沙发上坐下,长腿随意交叠,语气平淡:“你收拾一下,晚饭得在家吃。”

    纪荷掀开被子,下床穿鞋,想起一事,忙说:“能先送我回我那儿么?”

    陆浔之看她,“拿东西?”

    纪荷笑说:“喂猫。”

    她打算三日回门后再把猫接到陆家去,她得先去适应和婆家人住几天。

    家里人给她的嫁妆里就有一台车,正好陆家老宅那边离学校也有些远,搭地铁又不是特方便。陆浔之虽然说过家里的司机可以由她随意调派,她想着自己有手有脚,不必麻烦人家。

    傍晚。

    回到陆家后,外面张灯结彩,门上挂着的大红灯笼又红又亮堂。

    家里老老小小都在,很是热闹。

    穿着漂亮公主裙的陆斐斐眼尖,是最早看见陆浔之和纪荷的,她一溜烟跑过去,冲进陆浔之怀抱里,凑他脸上亲了一下,甜甜地喊小叔小叔,新婚快乐。

    陆浔之详装出一脸嫌弃,“口水脏死了,陆斐斐下回你再这样,外面垃圾桶就是你晚上睡觉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后面跟过来的陆延之笑道:“斐斐,旁边的是谁?”

    问完这话,陆延之电话正巧响了,去了阳台接。

    陆斐斐眨巴着大眼,往纪荷脸上看去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干巴巴地唤道:“阿姨好。”

    陆浔之弯腰捏她鼻子,嗓音宠溺:“叫婶婶。”

    “婶婶好。”

    纪荷回以温柔一笑,凑过去,想摸摸那粉嫩嫩的脸颊,不料小家伙却迅速躲开了。

    她脸颊微烫,手在半空中僵持了会儿才默默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