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顾着忙,就在办公室吃了点零食,纪荷去厨房准备下点面条吃。

    掀开锅盖一看,里面又是一份麻辣香锅,虾仁和牛肉颇多。

    她心下一滞,视线久未移开。

    陆浔之在门口看了纪荷好一会儿,阔步走进厨房,“吃吗?会比昨晚那份更入味。”

    纪荷回神,摇摇头,“我在学校吃过了。”

    陆浔之声音低了下去:“身为一个老师,还总浪费食物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半秒,拧开水龙头,冲了下手,走出厨房。

    看着纪荷瘦削的背影,陆浔之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,得以喘息间,冒出了一股酸酸胀胀的不明情绪。

    对于昨天的事,陆浔之意识到,纪荷是真的很生气。

    可该解释的都解释了,他不知自己还有哪个点能让她气成这样。

    陆浔之打算去找纪荷问个清楚,可敲了门,人也出来了,很平静地和他说事情很多,忙着期末忙着小说完结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会儿,“书房你用。”

    她最近都在卧室里做事。

    纪荷张口就是拒绝。

    陆浔之顿了下,眉宇间有了凉薄的笑意:“我不进去,不打扰你。”

    纪荷还是去了书房,她习惯了那张工作椅,靠着舒服,陆浔之也说到做到,没进来过。

    之后几天里,两个人的时间做到了错开,陆浔之公司收购案在收尾阶段,忙得早出晚归,回来时纪荷已经歇下了。

    阿蒙更勤快了,不止是午餐,连晚餐都送,每天都菜式都不一样,但每道菜都合纪荷的胃口。

    “夫人,今晚回陆宅,陆总说会过来接您。”

    纪荷点点头,“我六点在校门口等他。”

    今天是期末考的第一天。

    罗老师开心即将到来的假期,笑眯眯地问:“纪老师,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去涮羊肉?”

    纪荷温声说:“我晚上得去西城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是哦,你从婆家搬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陆浔之比纪荷早到,等人出来期间开窗抽了支烟。

    这几天他太忙,纪荷也忙,两个人在家也是各做各的事,默契地互不干扰。

    烟燃尽,人终于出现。

    还不止一个,眼熟的一男一女站在她两侧,有说有笑的,想起这几日连正眼都没给他的纪荷,他不气反笑。

    三个人并排走,她们离车越来越近时,陆浔之毫无预兆地推开车门下去。

    “纪荷。”

    并不愉快的一声。

    纪荷怔了下,抬眸看过去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个反应在陆浔之眼里尤为刺眼,他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下,“上车吧,外边冷。”

    说完,也朝纪荷的同事客气点头,也许只有沈期才能察觉到,陆浔之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冰冷的锐利。

    罗老师惊讶地睁大眼,这熟稔的语气,面前这个长相俊朗不凡的男人难道就是纪老师的老公?

    纪荷微微点头,“罗老师,沈老师,我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沈期把视线从男人身上收回,微笑: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“纪老师,再见。”罗老师也忙道。

    陆浔之从车头绕过去开副驾驶的门,纪荷迅速坐进去。

    等车启动,罗老师才瞄见这车居然是宾利,故作不满地嘟囔:“纪老师啊纪老师,你可把我们瞒得好惨啊,老公又高又帅,还开宾利。”

    沈期挑眉笑了下,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上车后,纪荷立即拿出本资料书,专注又认真地看。

    完全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。

    陆浔之没打扰她,两个人沉默了一路。

    今晚陆家人很齐,陆父从上海回来了。

    纪荷不知道陆浔之是怎么和老爷子还有陆父交代的,进去后俩长辈都没有表露出不好的脸色,陆父照常问起了纪局长。

    陆斐斐一见着纪荷就跑过来拉着她的手,左一句又一句都是在问大白大橘,说怎么不把它们也一起带过来。

    纪荷回答说外面下雪,大白大橘怕冷,窝在家里呼呼大睡呢。

    陆延之在得知他们搬出去的原因后,饭后特地来和纪荷道歉。

    这兄弟俩的脾气,一温一冷,但要真相处起来,纪荷还是觉得陆浔之更真实更令人舒坦些,陆延之表面看似温温和和的,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傲,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。

    陆母意思是留他们在这过夜,等明天吃了午饭再走。

    纪荷想说晚上还有些事得做,又有点担心拒绝后陆母会不开心,她短暂地犹豫了会儿,心里已经趋向于答应。

    本在和陆父说话的陆浔之忽然起身走了过来,拉住纪荷的手,扭头和长辈打了声招呼,然后牵着她走出陆宅。

    陆浔之按了下车钥匙,开了副驾驶车门才松手,纪荷坐进去,他手掌着车沿,看向她,昏黄的光线和小雪花一起落在他的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