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?”祁佑又催了一句。

    沈清婉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这灯火通明的城街,如一只展翅的蝴蝶一般绚丽夺目。

    唇边微微扬起,够自己回味一阵了,沈清婉下定决心一般道:“好,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祁佑闻言,便拉过沈清婉的手,朝天放了个信号,混在漫天的烟花之中,随即便牵着她下山去了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沈清婉好奇地问,“你在叫胜邪过来?”

    祁佑嘴角一勾答道:“真机灵。”

    “你身上带着多少烟花呀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不是烟花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烟花还不放给我看!”

    “……说了不是烟花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“不同的信号会叫来不同的人和不同人数的人,你想让多少人看见你和我在一块儿呢?嗯?”

    祁佑被沈清婉耍赖的样子逗得不行,只好出言威胁。

    果然奏效,这么一说,她便不再坚持了。

    一到了山下,竟见胜邪已经带着春兰站在一辆马车边上了。

    “小姐!”春兰心惊胆战了一晚上,可算是见着自家小姐了。

    这个胜邪当真是胡搅蛮缠的第一人,自己要走不让走,问他小姐和殿下的下落又是一问三不知。

    着急上火了一晚上,总算听他嘴里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,“走吧,带你见你小姐去了。”

    完了竟扛起自己就跑,吓得她七魂去了六魄的,当真是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才到了这儿附近,还叫了辆马车来。

    春兰见着自家小姐,这悬了一晚上的心可算是放下了,可仔细一看,怎么小姐和三皇子手拉着手呢??

    登时春兰便傻眼了,这是怎么了?

    “小……小姐……”

    沈清婉真是被拉习惯了,听着春兰懵然地唤着自己,这才意识到还被祁佑拉着手呢。

    当下窘迫无比,猛地一个使劲便挣脱了出来,一个没站稳还差点倒了。

    祁佑本就没有下了大劲拽她,亦是没料到沈清婉这一出,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沈清婉已经站不稳了。

    “哎!”春兰一阵惊呼,忙想上去扶,可哪儿有祁佑出手快,一把便将沈清婉紧紧抱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小心点。”祁佑嗔怪宠溺的语气一出来,沈清婉觉得都不用看自己,便知晓自己此刻定是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了。

    胜邪依旧是没事儿人一般在边上看热闹,他自然是可以出手扶住了,可有咱殿下在,那儿用得着自己出手啊?

    沈清婉慌慌忙忙地从祁佑的怀里挣脱出来,快步走到春兰身边,一脸心虚道:“走吧走吧……”

    春兰早已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,哑口无言,听得自家小姐的吩咐只得喏喏地应着:“哎,好。”

    等扶了小姐上车,春兰才回头看了一眼主仆俩,一个一本正经,一个吊儿郎当。

    真是见鬼了……

    春兰在心中暗暗嘀咕着,忙上了马车随着走了。

    “主子您是不是还要跑一趟呢?”胜邪与祁佑一道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,语带调侃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啪!”祁佑一巴掌打在胜邪的后脑,一言不发地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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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七十一章 不舍

    等回了府,沈清婉被春兰扶回了房里,这一会儿早已是头重脚轻,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一般了。

    沈清婉垂着个眼睛,一手还拂着脑袋,怎么看都是身子十分不爽利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呀!小姐这是怎么了?”夏竹见状不由得惊呼出声,忙上前来和春兰一起扶住。

    “嘘!你小声点。”春兰没好气地低斥了她一句,“快去拿了水盆巾子赶紧给小姐洗漱了。小姐不舒服,快些擦擦睡下吧,我去吩咐热碗姜汤来。”

    “哎!好,再多叫几个人来搭把手。”夏竹听了春兰的话,也忙麻利地捣腾起来。

    沈清婉呆愣地坐在镜台前,任由着夏竹替她脱去了外衫。

    “咦,这件衣服哪儿来的?”夏竹见着手里眼生的衣服,不由得轻声嘀咕,“这狐狸毛的围脖也没见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晚上刚买的……”沈清婉听闻,这才发现自己把祁佑给的衣服穿回家了,不由轻声含糊敷衍着,只是一开口便觉得自己头昏脑胀,难受得很。

    在春兰的再三叮嘱不要惊动沈夫人的情况下,几个小丫鬟总算是安安生生地把沈清婉打理妥当了。

    一碗热热的姜汤下肚之后,沈清婉便忙忙被春兰塞进了被子里。

    “我的小姐,我的祖宗,您何苦为了玩赔上自己半条命呢。”

    沈清婉听着春兰一边给自己细细掖好被角,一边嘀嘀咕咕像个鸽子似的,不禁噗嗤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说说,我几时不是这样的性子了?”

    沈清婉洗了把脸又擦了擦身,这会儿又喝了姜汤,人早就稍微清醒些了。

    春兰见自家小姐好了不少的样子,又是欢喜又是担忧,哭笑不得道:“小姐,您可别折腾奴婢了吧,这样的事一回也就罢了,要是日日如此,奴婢有几条命都不够使唤的。”

    沈清婉抿了抿唇,冲着春兰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
    春兰见沈清婉没什么困意,回头看了看,确保屋里没有他人了,压低声音小心问道:“小姐,您和……三殿下,是怎么回事啊?”

    沈清婉一听她开口,便蹭地将被子拉上来捂住了脑袋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”春兰见自己不过开了个头,自家小姐就缩起了脑袋,这心里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
    先前误会胜邪是小姐的相好,这会儿人家的主子居然真和小姐有些什么了!

    “小姐……”春来耐心唤着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都看见了吗!”沈清婉在被子里捏着嗓子回答道,末了露出一双心虚的眼睛来,眨巴眨巴看着春兰。

    春兰一张小脸愁得跟什么似的,忧心忡忡地念叨着:“小姐,三皇子他……”

    转眼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窗户,生怕胜邪就在外头,被他听到自己说他主子的坏话,待会儿又怎么折腾自己。

    总归比不过劝自家小姐来得要紧,虽然压低了几分声音,但还是鼓起勇气说起来。

    “三皇子他出身尴尬,空有个皇子的名头,其实地位连个世子都不如,”春兰边说边看着沈清婉的脸色,见她没什么反感,这才接着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何况三皇子身体不好,这是人人都知道的。您就算不嫁五皇子了,那也大有好人家可以挑,那许家公子也是好的,再不济也别和三皇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呀!!”沈清婉突然打断了春兰的唠叨,伸出两个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“他很好……”沈清婉盖住脸的指缝里幽幽飘出来了三个字。

    听得春兰脑子一嗡,这儿都什么呀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个事儿,”沈清婉决定还是得把自己身边最贴心的丫鬟给掰正了,“你听了便烂在肚子里,谁都不许讲,可明白?”

    春兰见沈清婉义正言辞的样子,忙捣蒜似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伽隐寺那次,救我的人就是三皇子。”

    轰隆!

    春兰只觉得自己耳边一阵惊雷,震得她犯糊涂,什么什么?这都哪儿跟哪儿啊!

    “三皇子的病是装的,身子好得很。”沈清婉说着这话,脸涨得通红,自己几时起竟也这么包庇他了。

    “总之他很好,你别管我了!”实在受不了了,沈清婉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,“出去出去,我要睡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出去吧。”春兰正愣神,耳边竟是响起了个男子的声音,吓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差点没叫出声来。

    再一细看,竟是祁佑笑盈盈地看着床上把自己裹成毛毛虫的沈清婉,一脸宠溺的样子。

    春兰顿时觉得一阵不知所措,看了看祁佑,又看了看沈清婉,还是蹑手蹑脚地出去了。

    屋里只剩下二人,祁佑缓缓走到沈清婉的床边坐下,柔声道:“把手给我。”

    沈清婉让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脑袋摇了摇。

    “你不给我自己掏了啊?”祁佑带着笑意小声威胁着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见着被子边伸出了一只小手来。

    祁佑不禁一笑,轻轻握过她的手腕,极慢地传输着内力。

    沈清婉只觉得一阵暖流顺着腕间慢慢蔓延至全身,登时饱胀的脑袋都舒缓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