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诱听着旁边两人兴奋激动的谈话,眼神里若有所思:考神的笔,真这么玄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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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星期一只有两场,上午两个半小时的语文,下午两个小时的数学。一中校规人性化,考完就直接回家,不用上课,是以不少人直接背着书包来考试。

    交了数学答题卡,沈诱自我感觉还行,不过她也就数学这门课勉强还行,其他科的成绩没眼看。

    光说物理那门,以3开头的两位数字分数,她都谢天谢地。

    沈诱单肩背着书包出考场,她走得慢,过天桥的时候又看见了章西寻和陈宴,这次旁边还多了个池佳佳。

    池佳佳是从五楼下来的,她成绩不错,按照分数段划分的话,处于985线之下、211线之上的分数。

    池佳佳郁闷:“这次数学,我总感觉出题人故意的,老设陷阱。”

    陈宴嘿嘿一笑,“拜了几下就是不一样,我数学这次稳了!”

    章西寻搭上陈宴的肩,探头探脑的对池佳佳嘚瑟,“我也拜了,后面压轴题我这回也发挥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池佳佳一个劲儿猛翻白眼,一副痛心疾首表情,“你们自己偷着拜,竟然不叫我!平时白疼你们了!”

    那可是考神的笔,拜拜总比不拜好,万一真有用呢。

    陈宴打哈哈,“哎呀,下次下次,下次一定叫班长大人。”

    前面几人越说越神,狗狗祟祟的约好下次由谁来引开谈灼,谁来声东击西,要不要买香烛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约着去哪上庙拜佛。

    沈诱停在楼梯上没在继续往下走,细腰后靠,双手撑在栏杆上。

    她慢悠悠地晃着露出来的腿,脚脖上的玛瑙珠也跟着晃一下,她想着。

    要不,明天她也拜一下?

    反正又不花钱。

    第18章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下了早读课就要考英语了,谈灼照样拿着两支笔,懒散随便的走出了教室。

    沈诱拿起笔袋,起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沈诱。”女孩说话的声音怯怯的,低低的。

    她停下脚步,转过头,看见一只手伸了过来,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只小猪佩奇。

    温辞有些脸红,小声说:“你的橡皮掉了。”

    沈诱顿了顿,伸手拿过,唇角上扬出一个浅浅弧度,“谢谢温辞。”

    对,她叫温辞,面前这个女孩子她叫温辞。

    沈诱又在心里提醒了自己一遍。

    温辞脸更红了,“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晨曦微阳,光影斑驳。

    楼道内的一缕阳光折射在谈灼身上,乌黑的短发透着浅浅的棕色,清爽利落,整个人被渡上了一层鎏金光晕。

    还他妈真有点像佛光。

    沈诱远远望着,眼底升起点点笑意。

    她站着天桥这边,等着迎面走来的几人,打了声招呼。

    陈宴一大早就哭丧个脸,今天考英语,是他最不擅长的一门课,谈不上跛腿,只能说已经和瘸子无异。

    他叹口气:“今天英语”

    “谁让你平时不好好记单词,后悔了吧,哼哼,晚喽。”章西寻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时机,可劲儿损他。

    提到英语,沈诱心一梗,她这门课的考试从来就没及格过。

    四个人前前后后的走着,谈灼腿长,步子大,走得比沈诱稍前一些。他单手握着笔,眼皮耷拉着,表情淡淡。

    丝毫不为他们的焦虑所动。

    蓝白色的短袖套在恰好的骨架上,清瘦,挺拔,指节握得两支笔要落不落,随随便便。

    又浑又拽,松松垮垮。

    沈诱走在他右后边,忽然伸手一抽,两支笔被她在指尖一转,落入掌心。

    谈灼停下,冷淡瞥她一眼,“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诱轻轻笑一声,一手握一支笔,在谈灼和章西寻陈宴的注视下,忽然缓缓退后两步。随后两手作揖,两支笔举成上香状,无比虔诚地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“劳烦考神庇佑。”

    谈灼:“”

    陈宴和章西寻简直目瞪狗呆,愣在原地,他们不理解但大为震惊:这私高转来的,就是不一样,真他妈虎啊。

    谈灼长睫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,眼神有些复杂,“谁告诉你这些的?”

    问完,他转过头,凉飕飕地扫了一眼身后的陈宴和章西寻,“你们两个?”

    拜他笔这事儿,谈灼遇到不是一次两次了。不知道谁传出这么个荒唐说法,拜他的笔就能有考运。当他是什么,锦鲤?

    真他妈服了。

    陈宴干巴巴地笑两声:“哈、哈、哈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在背后使劲儿戳章西寻,嘴巴小声威胁:“你他娘的别给老子装死,这事儿有你一份!”

    章西寻咧嘴,露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:“惊喜不?”

    谈灼面无表情,绷着下颚,似笑非笑:“你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