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诱提溜着书包的手一僵,眨了下眼,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,你信吗?”

    “信啊。”谈灼似笑非笑的扯一下嘴角,“当然信。”

    她不是故意撞的,他又不瞎。

    沈诱眼尾扬起,讨好笑:“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
    沈诱杵在温辞背后,校服裙下的双腿岔开,一脚放在里面,一脚踩在过道里。随着说话动作的情起伏,裙摆微微摇曳。

    左边大腿上的一颗小黑痣,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谈灼偏过头,眼神移向别处,冷淡说:“着急去哪?课不上了?”

    “我有事儿,挺急的。”

    她那要进不进、要出不出的姿势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挺急的。

    偏偏谈灼倚着靠背,抿唇不说话,一副突然不想搭理的样子。右手放在习题册上,指节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扣。

    没来由的冷场。

    沈诱深吸一口气,俯下腰,两手撑着桌子整个人往下压,衣领里的白皙锁骨露了点出来。她扬起红唇,假笑道:“所以,谈灼同学想要怎么样呢?”

    再不搭理她,小心她那暴脾气直接给他撕了。

    谈灼脖子往后仰,“算了”两个字还没说出口,沈诱耐心告罄一把拿起习题册,塞进书包里。

    她转身就跑:“我之后弄干净还你。”

    谈灼:“”

    章西寻一屁股坐旁边空位上,嗑着瓜子,吃吃吐吐,抽空问:“你俩聊啥呢。”

    老偷偷摸摸的。

    要不是他了解他这兄弟,寡王一个,还真他妈以为跟人搞地下恋呢。

    谈灼阖着眼皮,没说话。

    章西寻又开始犯欠,胳膊肘戳戳谈灼,“说话啊,不知道还以为你俩搞地下恋呢,你俩不是不熟吗?”

    谈灼微嗤一声,凉凉说:“嗯,我跟她。”

    “不熟。”

    华清飞往港城的航班最低需要三个小时,除去登机的琐碎时间,航班抵达港城国际机场时,约莫是上午十一点半左右。

    一中在市中心,离机场较远,沈诱做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才到,来的路上接到了沈月修的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还没挂。

    沈月修轻声说:“又又,你这回可不能跟小迟吵架了,不管怎样他也算是哥哥。你已经十七岁了,是大孩子了对不对?”

    沈诱扫码付款,下了车,听她妈一副哄小孩儿的语气,忍不住想笑。

    “大孩子你还给我买懒羊羊的睡衣,幼稚死了。”沈诱没少吐槽那个懒羊羊睡裙,逮着机会就提一嘴,“我到机场了,接到他后晚上给你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沈月修笑着说好,嘱咐她少跟哥哥吵架,好好相处。

    沈诱撇嘴挂断,“他算哪门子哥哥。”

    海王一个。

    不知道这半年时间,又泡了几个妞。

    “心里又偷偷骂我呢吧。”身后一道略嘲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沈诱一怔,时隔半年的时间没听着欠揍的声音,她还有些不熟悉,转身回头看。

    男生穿着休闲的黑色外套,头上戴着顶帽子,身高腿长的模特身材站在那,手里拎着的黑色行李箱贼拉风。

    周迟嘴角微勾,左颊露出一个浅浅梨涡,偏生笑得拽里拽气,一副浪荡子的样儿。

    “半年不见,不认识我了?”

    沈诱弯起红唇,慢慢走过去,直到走到周迟面前都没说话,一副笑得不怀好意的样子。

    周迟:“干什么,哑巴了?”

    沈诱嘴角笑容消失,左手腕转了转,然后一拳抡了过去。

    第25章

    “操。”周迟捂着肩膀,略微皱眉,“你他妈还真狠啊,说打就打。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右肩又挨了一拳。

    沈诱拍拍手,冷着脸,“打完了,走吧。”

    周迟:“”

    周家在华清家大业大,港城也有所涉猎。周迟这次转学办得很仓促,几乎是和家里人对着干,来到港城这边没有在华清那边顺畅,但租下一间公寓还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去公寓的路上,两人聊着天。

    周迟知道半年前那事儿,面前这人还没完全放下心里的芥蒂,打两拳头就算了,还是看在过往的塑料兄妹情分。

    他斟酌了会儿,“你现在在一中,还有人拿那些事儿找茬吗?”

    沈诱淡声说:“没。”

    就是有也不能真的跟他说,不管别人怎么看待,周迟总不是她亲哥,不用替她操心那些事。

    没必要,她也不需要。

    比流言蜚语再难的日子,她都挺过来了,还有什么在乎的。

    “一中过得还习惯吗,有没有交好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还行吧。”沈诱没提及沈月修和谈致远的事情,自然也没提谈灼。

    她停了会儿说,“要不要抽空跟我去一下樟山墓园?”

    周迟不语,半晌才开口:“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