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么着,寡王总比海王好吧。

    陈宴又忍不住叽叽歪歪:“没想到啊,本来以为也是拽得跟什么一样,竟然是个海王!”

    “谁当他女朋友谁倒霉!”

    -

    下午吃晚饭的功夫。

    沈诱来到三楼的杂物室前,一个人无聊地玩着手机,等到旁边一道黑影覆下来,她才抬眸。

    “等很久了?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沈诱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,“饭卡,不过里面只有五十多。”

    周迟刚转来,卡里还没来得及充钱,便先向沈诱借一下。

    听着沈诱的话,周迟挑眉,“五十多还不够?当我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诱趁机损他:“猪呗。”

    两人改不了十几年的脾性,见面就掐,甭管有事没事先互损几句。聊了会儿天,沈诱提起今天晚上沈月修要打电话的事儿,周迟应下。

    对于沈月修,周迟一直都很敬爱。

    在他还没被接回华清市家大业大的周家时,多半是沈月修照顾他。

    别的不说,把周迟当半个儿子看待,是真的。即便后来他回了周家,沈月修在他这里依然有分量。

    因为周迟的公寓离老宅区有点路,恰逢沈月修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,回回通话都是在大晚上。

    两个人担心晚上通话不方便。

    考虑到沈诱女孩子不方便大晚上出门,周迟说:“晚上我去你那儿吧。”

    沈诱点头,“行,不过你晚上怎么回去,有车吗?”

    周迟笑一声,“我是转学来,不是逃难来,港城打个车的钱都没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担心你被劫财劫色嘛,长得人摸人样的。”沈诱怼回去,又说,“你几点来,我准备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放学后吧,到了打你电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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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边聊边往楼上走,此时的楼梯拐角,针落可闻。

    “我滴乖乖”章西寻怀疑人生地摇摇头,感叹世界如此之小,又如此之凑巧,“原来上回沈诱电话里吵架的那个男朋友,是他啊。”

    陈宴一脸吃了屎的表情,上午才说谁做周迟女朋友谁倒八辈子霉,结果下午就见到周迟和沈诱幽会。

    而且聊天内容是他想的那样吗?

    什么叫晚上我去你那儿,还准备准备

    陈宴两手扒拉着脑袋,“苍天啊,那是什么对话,我是耳朵不干净,还是脑子不干净。”

    章西寻一脸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,“可能听错了,不是那意思。”

    谈灼站在原地,手里的篮球被他转了一圈,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,看不出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半晌,他才开口,声音很淡,但充满了警告:“别他妈乱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全,但章西寻和陈宴懂他的意思——别他妈乱造女孩子的谣。

    名声这玩意儿,不是开玩笑的东西。

    更何况当下这种环境,稍微一点什么空穴来风,稍不注意就会演变成离谱的风言风语。

    就像私高那些事儿。

    不管外面怎么传的,至少在陈宴和章西寻谈灼他们三个这里,是不肯信的。他们和沈诱接触过,挺好一漂亮妹妹,人也好相处,和传闻里那个乱搞……挨不到半边儿。

    “知道,哥们儿烂肚子里了,不会乱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她那男朋友,不太靠谱啊。”

    谈灼扫他一眼,语气凉凉:“她说是男朋友了?”

    说都没说,神他妈男朋友。

    他这句话,堵得旁边陈宴和章西寻没话说。

    因为也说得不错。

    毕竟,谈灼他那百八十个薛定谔的女朋友,不就是别人嘴一个嘴出来的么。

    第27章

    老宅区的巷道里隔老远才有一盏灯,年久失修的灯罩上蒙了灰尘,周圈全是夜间的飞蛾打转,半明半暗。

    逼仄的小屋里,天花板上垂着一个白炽灯泡,下方的桌上摆着手机,正在进行视频通话。

    沈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,翘着腿,一边无聊的啃着苹果一边听周迟在那装乖。

    周迟对视频那头的沈月修笑一声,“没事儿阿姨,港城是我待了这么多年的地方,没什么不习惯的。”

    沈诱:“不习惯也只能习惯,谁让你没事儿转学。说真的,你干嘛转学啊?”

    “陪你啊。”周迟转过来,一只手搭在桌子上,笑得散漫。

    “鬼信。”她才不信他那些冠冕堂皇的鬼话,周迟那张嘴,简直海王标配。

    聊了将近一个小时,周迟跟视频那头道了别,收拾东西回公寓。

    老宅区的楼梯道灯坏了,电流滋啦几声,灯泡明明灭灭,倒有些鬼片的气氛。

    阴恻恻,凉飕飕的。

    “怕不怕啊大少爷?”沈诱打趣,“我家可没有周家亮堂哦。”

    开玩笑的话,和平时互呛没什么两样,周迟却忽然有些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