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听见温辞抱怨的语气,沈诱被她逗笑,“这么生气啊?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沈诱忍不住伸出魔爪,捏了把温辞的脸蛋,“不生气,男人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谈灼按下笔帽,有意无意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嘴角轻扯:“能耐。”

    第28章

    周三晚修课,是数学晚自习。

    听说老毕在来学校的路上,捡到了一条狗,路上送医院去了,晚自习就真的变成了自习。

    章西寻翘二郎腿,嘴里瓜子磕不停,“得亏老毕是开小电驴,要是老班那四个轮子的,铁定瞅不见。”

    说到小电驴这事,几个男生就想笑。

    张让噗嗤一声:“别看老毕在学术界牛逼哄哄的,其实上班开俩轮子,上回我骑小电炉来学校,他妈的正好跟他一条道!边开边让我慢点慢点,笑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止,我上回看他开三蹦子呢。”

    “还开三蹦子?小老头怪可爱的。”

    陈宴看张让笑得那傻逼样,悄咪咪地拿起棋盘上的“炮”,准备来一招釜底抽薪,“快走快走,别他妈一个劲儿废话。”

    章西寻输了两局,早出局了,这会儿在旁边看好戏。

    “走哪儿呢。”

    张让心思都在老毕到底是开小电驴还是三蹦子上,没瞅清楚局势,手里的“马”半天不知道落在哪儿。

    陈宴贼兮兮笑:让你在那儿哔哔,等着覆灭吧。

    他们几个刚下了一个特别大的赌注,事关未来几天的性命——

    三局两胜,谁要是赢了,谈灼未来三天的作业都是他的,谁都不能抢来抄。

    这话刚说出口,几个人瞬间撸袖子挪凳子,男人之间的胜负欲瞬间炸裂:好大一个赌注!

    “嘿嘿。”陈宴暗戳戳搓手,神气得很,“等着吧,谈狗的作业,非我莫属。”

    “尔等手下败将,就此屈服。”

    谈灼刚从外面回来,路过后排就听见陈宴这一句,他冷淡的眼底写满了无语。

    这几个傻逼又拿他做赌注了?

    后边儿的动静实在有些大,热闹地开茶话会似的。

    沈诱扭过头,先是扫了眼几个正热火朝天进行象棋比赛的人,随后把视线往后移,定格在站着的少年身上。

    谈灼站在后面,单手插兜,仗着身高优势只用垂眼就能看到棋局。看了几秒钟,不知道是不是被几个人的棋局蠢到,他嘴角扬了扬。

    无声用口型笑骂两个字:傻逼。

    张让被陈宴催得跳脚,“你别急啊,让我想想!”

    “就是啊,你让咱张学委想想啊。”章西寻见不得陈宴那欠嗖嗖的样儿,可转念一想,陈宴捞到了抄作业的资格,他也能喝口汤。

    他当即反悔,厚脸皮改口:“你别想了,快下!”

    说完,悄咪咪地凑到陈宴耳朵边,讨好笑:“嘿嘿宴哥,别忘了小的也有一份苦劳啊,谈狗作业给我抄抄。”

    身后的谈灼:“”

    感情还真把他当赌注了。

    张让急得抓耳挠腮,挣扎了好几分钟都没想出办法,垮着脸准备服输,一只手伸了过来。

    修长的手指夹起最外边的“車”,没有抬很高,棋子几乎是贴着棋盘移动,划拉出轻微的声响,“呲”

    跟猫挠心似的,着急又难耐。

    忽然,那只手指节弯曲,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迸起,又透着一股子懒劲儿,漫不经心却一针见血地吃了对方的“炮”。

    轻轻“噔”一声响,棋子落地。

    危机解除,并且——

    一招反杀。

    张让双目圆睁,眼珠子恨不得在棋盘上跑两圈,“卧槽卧槽卧槽!成了成了成了!”

    “大佬牛逼啊。”

    “大佬的反转。”

    陈宴怀疑人生:一定是他瞎了。

    陈宴顺着露出来的半截手臂往上看,对上谈灼笑得有些坏劣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是故意的,绝对是故意的!

    谈灼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,嘴角很无耻地扯了扯,“对啊,我就是故意的,不然怎么对得起那句谈狗。”

    他有时候是挺狗的,他承认。

    对面的几人还在感慨,一个劲儿的大佬长大佬短,大佬真牛逼。

    谈灼耍完陈宴几个,垂着头低笑着回了座位,刚坐下拿起笔,前面一条胳膊碍眼地伸了过来。

    女孩儿白皙透粉的掌心里,是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
    上面写着:牛逼的大佬,给个联系方式呗。

    字迹潦草得不能再潦草。

    沈诱挽起左颊的碎发,笑得无辜,话说得跟逼良为娼的恶霸一样,“给还是不给啊?”

    -给还是不给。

    -你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。

    -小爷我今天要定了。

    谈灼莫名想到几句这网络台词,有些好笑,他扔掉手中的黑笔,冷淡地看着的沈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