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规矩只对规矩人。

    像那种颠倒是非还倒打一耙的人,谈灼也没打算放过,不是欠教训上赶着找挑衅?

    那他奉陪到底。

    谈灼垂眼,走了一步棋,“抱歉,还真不懂。”

    他下棋很快,几乎是瞬间找到漏洞,转眼间计时器又对准了孙夏冉,没给他一点反应和缓缓的功夫。

    孙夏冉咬着牙,脸憋得通红才走出一步棋。

    对面人忽然短促的嗤一声,鼻尖哼出来的声音,极度轻慢。

    谈灼执起一颗棋子,在孙夏冉发白的脸色中,下到破绽中心的棋眼中。

    “将军。”清冷的嗓音懒懒响起。

    比赛结束。

    理科一班赢了!

    场下一片呐喊声,尤其是一班标志性的大喇叭和寒碜的口号,在池佳佳的带领下,嚎得整个赛场都在环绕着回音。

    镜头从棋盘切换到胜利一方的人身上,谈灼那张冷淡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,随意的一眼,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没做,就这么站在那,就已经成为耀眼的光芒。

    遥不可及。

    少年半阖的眼皮抬起,朝着一班的方向看去,单手插兜没做什么动作,只嘴角随便地扯一下,露出个松散的笑容。

    随后下巴抬了抬,算是对一班的人回应。

    整个礼堂的女生恨不得嚎疯了。

    池佳佳喊:“理科一班,地表最强强强强强强强——”

    陈宴似乎觉得不过瘾,把喇叭从池佳佳那里抢过去,和章西寻两个人嚎得杀猪声还大——

    “谈灼,地表最强强强强强强强!”

    谈灼无语:“”

    妈的一群智障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文科一班的班主任,僵着脸,皮笑肉不笑:“刘老师班上的同学是否过于活泼了呢?”

    刘大华抿口保温杯的茶,砸吧砸吧嘴,发出长长的一声喟叹:“啊”

    他眼底却是止不住的得意和笑容,春风满面:“害,张老师谬赞谬赞。那群兔崽子一个两个没正行,什么口号,还有谈灼那小子,真是的!一个兴趣赛而已都不知道让一下,回去我好好说说他!”

    刘大华一手靠背,一手砸吧枸杞茶,嘴里哼出调调:“春风得意马蹄疾呀。”

    一班班主任黑着脸:“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属于高三的棋局落下帷幕,剩下的时间更多的是高一和高二的比赛,不少高三的同学已经开始退场。

    赛场仅有几个门,退场的时候跟下饺子似的,人挤人。

    沈诱站在谈灼不远的地方,前攘后挤,鞋跟被人从后边怼了好几脚,她皱起眉,身形有些踉跄。

    突然,胳膊被人一扯。

    高大修长的身影挡住一片灯光,谈灼淡声道:“站稳,看路。”

    出了赛场,那股憋闷的拥挤才完全褪去。

    谈灼:“志愿者工作牌哪来的?”

    沈诱:“借的。”

    谈灼瞥她一眼:“谁?”

    沈诱随口答:“池佳佳,她忙着看比赛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简单地应一声,“有空吗?”

    沈诱稀奇的看他主动提话题,红唇翘起,“有啊,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谈灼摘下脖子上的工作牌,眼睛扫视一圈外围的路,等他回赛场送完工作牌再去小卖部,正值中场时间,人会很多,麻烦。

    “帮我买瓶水,可以吗?”他半垂着头问。

    可、以、吗。

    沈诱还是第一次见谈灼用这种问句跟她对话,眼里顿时升起一些笑意,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觉得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就跟喜羊羊突然跟懒羊羊说灰太狼来了快救他,一样好笑。

    “可以啊,”沈诱想了想,“薄荷气泡水?”

    谈灼本想说的话被她先一步说了出来,抿唇点点头,随后准备从口袋里拿出饭卡,那只手又先他一步靠近。

    一抽,一拿,还得意在手里晃了晃。

    饭卡在女孩儿手心翻来覆去,抛上去接回来,反复折腾好一会儿,沈诱笑意盈盈地往小卖部走,擦肩而过时,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坏笑着踮脚,唇凑近他下巴,“饮料喝多了不好,容易断子绝孙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谈灼鼻腔的气息短促嗤一声,是他被她无语到的表现,刚转过身,女孩儿拔腿就跑,像是怕他找她算账似的,速度堪比飞快。

    “等着!”她边跑边说。

    笑意明媚,晃了少年人的眼。

    谈灼:“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有些不自在的抬手碰了下仍在发痒的侧颈,那块皮肤跟火烧似的,隐隐发烫,烧得他耳根子都有些热。

    小卖部的距离,和到赛场的距离差不多,谈灼趁这会儿功夫还了参赛牌,准备回刚才的地方。

    路上碰着了赶来的一伙人。

    陈宴和章西寻还在手舞足蹈的讨论刚才那盘棋,打的叫一个火热,旁边还有都是理科一班的其他同学,簇拥着中心的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