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不了路,她骗他的。

    但她真的有那么点儿难过,她没骗他。

    沈诱抬头,望着他:“你可以背我吗?”

    第48章 差距

    “你当我是什么, ”谈灼嘴角扯了扯,“代步工具?”

    “”沈诱两手一摊,破罐子破摔, “你就说背不背吧,不背也行,那我爬着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跪着回去也行。”

    谈灼:“”

    他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,眼神凝在女孩儿淤青的小腿,半晌不自在地摸摸鼻子, 无语中又带了无奈:“上来, 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
    街上的路灯,一盏接着一盏。

    沈诱趴在谈灼背上, 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起来,她真是脑子抽抽了才会说出让他背她这种话。

    这姿势, 简直没眼看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沈诱尽量收起胳膊, 支撑起上半身,尽量让自己前边儿和谈灼的背部悬空, 不能捱着。

    捱上了指定社死。

    沈诱小幅度地挪动身体, 可她这点小动作, 在谈灼那儿就是无法忽略的大动作。

    他啧一声, “乱蹭什么?”

    沈诱一顿, 瞬间安分下来, 过了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用手臂隔开, 这下挪动的幅度更大了。

    谈灼忽然嘶一声, 停下了脚步,冷淡的眼神有些不自然起来, “你就非得在这里欠一下?”

    沈诱茫然:“我没啊。”

    因为谈灼没用手直接接触沈诱的腿,只是用手腕勾住, 骤然停下来不动,沈诱就会受重力缓缓下滑。

    “要掉了!”

    察觉到自己在下坠,沈诱眼睫一颤,两只胳膊用力往上一蹬,重新爬上谈灼的背上,前边儿的柔软不经意捱上少年清瘦薄劲的脊背。

    谈灼一僵: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沈诱解释:“我真不是故意乱动,刚要掉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谈灼深呼吸一次:“你起来点儿。”

    沈诱一怔,愣愣地垂下眼去看,连忙两只胳膊重新立起来拉开好长那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“”每次都社死的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沈诱脸有些烫,刚准备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时,注意到谈灼发红的耳朵。

    这次不只是耳垂,连耳朵尖都红了。

    比塞纳河畔的火烧云还要红。

    她这人就这样,别人越不好意思,她反倒还好意思起来了。

    沈诱故意轻轻用气音说话:“你耳朵红什么?害羞了?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沈诱:“更红了诶。”

    谈灼:“”

    沈诱:“会不会很烫啊。”

    谈灼:“”

    沈诱跟实时播报球赛一般,连清浅的鼻息都打在谈灼的耳朵上,那块皮肤发烫到似要灼烧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”招惹成功,沈诱忍不住笑出声来,上挑的眼尾坏笑,“我怎么突然觉得你还挺纯的啊,大学霸?”

    “下来。”谈灼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“我不。”

    “扔你了?”

    “别啊!”

    沈诱终于安分下来,手指偷偷地在后边儿,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谈灼后脑勺的短发。

    依旧是淡淡的薄荷香。

    这人是泡在薄荷里长大的吗?

    还挺好闻的。

    不对,是很好闻。

    谈灼眼皮半垂,眼神淡淡地看着地上的影子,将背上人的捣乱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什么动作,奇奇怪怪,弄得跟一流氓似的。

    服了她了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上午的三四节课是英语课,联考过后的几天普遍都是评析卷子,黑板上的语法不知道强调了多少遍,沈诱还是不会用。

    她听得明白,但实在是分不清那些千奇百怪的用法。

    沈诱咬着笔头,轻声叹口气的功夫,已经打了下课铃,她垂眼收起英语卷子,去了三楼。

    等了好一会儿,周迟才姗姗来迟。

    “你老人家是虚了还是瘸了?”

    沈诱坐在墙边的一张空桌子上,两手往后撑,姿态闲散,两天纤直长腿,晃啊晃。

    冷厌又慵懒,独一无二的气质。

    周迟正上楼,抬眼便看到这一幕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沈诱见他那样儿,忍不住笑骂:“看什么看啊,没见过还是不认识?还不快点过来,我饭都没吃尽等你这个大少爷了。”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找我什么事儿?”

    周迟哼笑几声,“阿姨前两天打电话给我,让我顾着点你,怕你担心她去干什么傻事儿。”

    联考结束那天,周迟就连夜买了港城飞华清的机票,周家出了点事儿,他不得不回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晚上才突然接到沈月修的电话,跟他说自己意外晕倒的事情让沈诱知道了,怕她担心做出什么糊涂事来,让周迟最近多照顾点。

    沈诱多少知道她妈多愁善感的性子,从私高出事发生以后,就像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般,很怕她又出什么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