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诱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惹着他了,心里有些堵得慌,手腕上的小熊发圈被她扯了几下。

    等到谈灼上了几节楼梯后,她没忍住,扬手用发圈砸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跟开学她翻墙那天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轻飘飘的小熊发圈碰到少年的脊背,随后掉落在台阶上,滚了几个圈,棕色熊头上的两只圆溜溜眼睛朝上,委屈巴巴又怒气冲冲。

    “我惹你了?”她问得直白。

    谈灼弯腰捡起发圈,随手扔回去,单手揣兜,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就在沈诱以为他会不搭理,直接转身上楼时,谈灼眼神淡淡地看着她,点头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惹我了。”

    语气稀松,又混蛋得要命。

    靠。

    沈诱愣了愣,这叫什么话,什么叫她惹他了。

    她从半坐着的围栏上跳下来,想了想:“因为上次我说要亲你的事儿?”

    可她也没得逞啊。

    但看到谈灼脖子上大喇喇地贴着个创可贴,她又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见对面人没反应,沈诱接着猜:“那就是跟你平摊车费的事儿?”

    谈灼靠在墙上,抱臂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:“猜对了二分之一。”

    沈诱双眸微怔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谁家好人讨论生气的时候,还给生气的理由划出个百分比啊,她真服了。

    沈诱撇嘴,不耐烦:“猜不出来,你直接说不行?”

    谈灼嘴角轻扯:“猜不出来,那继续想。”

    语调很淡,就跟说再把那张卷子订正一样。
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上了楼,留下沈诱一个人呆愣在原地,半晌骂一句:“混蛋。”

    哪有这样儿的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最后一节晚自习打铃,沈诱悠悠转醒。

    中午小测太多,她用上了午睡时间,最后一节晚自习直接困得头点地,没忍住补了二十分钟的觉。

    她收拾好书包,手撑着脑袋往后桌看了一眼,位置已经空了,像是走了好一会儿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谈灼呢?”

    温辞正在拉书包拉链,“他好像下课前就走了,走好几分钟了。”

    这下,沈诱是真分不清这狗东西到底是真忙,还是躲她了。

    “我今晚有事儿,你跟佳佳一起走,别一个人走不安全。”沈诱捏了下温辞的脸,叮嘱完后拽起书包就跑。

    百米冲刺般的速度,如一阵风。

    只觉一阵黑影闪过的陈宴:“”

    这速度比躲张阎王还快。

    谈灼刚下了楼,口袋里的手机就跟掐着点似的拨来一通电话,这几天都是这样,几乎是算准了他下课的时间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接通,应一声都懒得。

    “谈灼啊,你要是最近实在不想去的话,就寒假的时间去,但不能再拖了。”那头的张秘书说。

    谈灼的母亲姜媛,年轻的时候是个舞蹈艺术家,无论是民族舞还是古典舞上都颇有造诣,在界内也算有一席之地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,年纪轻轻就车祸去世。

    不过,去世的原因也没有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后来华清市那边的艺术团,就交给了姜家的旁系管理,这么多年了,没想到背地里暗箱操作,好好一个艺术团要被毁了。

    张秘书:“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这些名利场上的事情,但总归是你妈妈在世时候的一份心血。谈总去不了只能你去,总不能被那些蟑螂臭虫抢了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
    许久后,谈灼道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张秘书松口气,明白他这是松口了:“你小子这脾气,还真跟当年夫人像得很。当年艺术团开在港城好好的,要不是田家那会儿人闹出那事儿,也不会气得夫人非要把艺术团搬去华清”

    “没事就挂了。”谈灼打断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,把手机揣回上衣口袋,谈灼走到了一楼,一个女生从暗处突然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学长?”

    谈灼头也没抬,直接抬脚下楼,他现在心情不爽,没多少耐心。

    见他步履不停,女生小跑跟上去,主动找话题:“好巧啊,你们高三下课也这么早?”

    女生是高二年级竞赛队的,理科成绩很拔尖,几乎没掉出过全校前十。尤其是数学单科很好,所以从高二就进了竞赛队做准备,跟谈灼之前的情况差不离。

    谈灼没出声,直接无视,比之前在办公室碰到那回对人更加拒之千里。

    女生笑笑,并不太在意,“你知道过些时候的封闭训练吗?”

    她确实很会找话题,比如现在。

    谈灼拧眉:“什么训练,竞赛?”

    女生点头:“嗯!我们班数学老师今天说了,封闭训练应该不远了,就在下周吧,高二高三一起。这次不是很正式,主要是为了检测一下大家学得怎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