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沈诱没懂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,还没问,谈灼把手松开收回,一个发力骑出了校门。

    山地车的速度彪得极快,他单手拧着车把,往下压的帽檐衬得越发生人勿进。

    这下沈诱确定了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,挺不爽。

    可是她能怎么办呢。

    沈诱蜷紧自行车的车把,第一次为要不要追上去而犹豫,她现在是真的有点畏首畏尾了。

    靠。

    她也不想这样的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谈灼提前回来,教室后两排的座位锣鼓声天,陈宴和章西寻就差没买俩鞭炮庆祝一下。

    “真的,谈狗,你不在的时候人生什么都没意义了。”陈宴仰天长叹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不在,他试卷写不完,被老班教训好几回了。”章西寻无情戳穿。

    “说得跟你不是一样,哔哔啥。”陈宴坐在后排空位上,靠过去问,“说真的,你咋提前回来了,这都行?”

    谈灼面无表情地把他推远点,“家里有事。”

    陈宴稀奇:“你还能因为家里有事回来?我还不了解你,糊弄糊弄老班算了,你还糊弄我?”

    这狗东西,之前请假,那破理由要不病了,要不瘸了,要么就是家里有事。

    理由笼统的陈宴都替他尴尬,换都不带换一下。

    谈灼瞥他一眼,语气凉飕飕:“我回来要跟你报道还是怎么着。”

    “那哪敢!”陈宴挤眉弄眼,“是不是因为沈诱提前回来的?”

    说这个,章西寻就来劲儿了,猫着腰过去起哄:“唉哟,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想着了?”

    谈灼:“”

    他转回去,直接脸埋在胳膊肘里补觉,懒得跟俩傻逼掰扯。

    “咋的了这是”陈宴瞄一眼前排的沈诱,腰背挺直地做题,也不知道刚刚听到他们讲话没。

    章西寻:“我觉着,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到了放学时候,章西寻勾着陈宴胳膊往外走的时候,瞅见谈灼随手拽上书包跟在后边儿,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不跟沈诱一起了?”章西寻真觉得邪了门了。

    “对啊,好好的,你俩咋了?”陈宴挠头。

    谈灼没回答他俩问题,而是语调淡淡问:“我去华清那几天,学校是不是传什么了?”

    陈宴和章西寻对视一眼,没想着他忽然提起这茬。

    开始他们俩还是挺气的,不知道哪个逼这么多事儿,不过还好,也就谈论了几天就没声儿了。

    至于影不影响保送资格什么的,他和章西寻听着就乐呵,别人不知道,他俩还能不知道?

    就谈灼这人,说真的,挺难定义。

    他那个人看着随便,其实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,光拿竞赛那事儿来说,要不是刘大华从高一就开始追在后边儿念,谈灼不见得会参加。

    陈宴这会儿还记着他那嚣张的话:“我走高考照样能上清大,竞赛我不去。”

    那语气,那调调,拽地二五八万似的,没差把刘大华气死,好说歹说一通大道理。

    陈宴也就没多嘴,没想到谈灼主动提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听池佳佳说,是有那么回事儿。其实也没啥,可能有人看见你跟沈诱走一起就多嘴了几句。”

    谈灼:“拿我竞赛说事儿?”

    陈宴:“对,难不成真有影响啊?”

    “影响什么,保送?”谈灼把书包挂在车上,边开锁边回,语气微嘲:“我说我一定能竞赛保送了,还是清大已经提前把我预定了?”

    清大和京大,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学校,他说能进就能进了?

    多大脸啊。

    他自己都没法完全把握,竞争名校的学生,哪一个不是所在学校的佼佼者,谈灼从不认为他就是最优秀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不现实,竞赛又不是玩玩儿。

    陈宴愣住:“啥意思?”

    谈灼掀开眼皮,目光投向校门口,女孩儿一个人骑着车,孤零零地从校门口慢慢骑出去。

    “意思就是”他单脚用力,山地车飚了出去,“我走高考。”

    他本来没想着走竞赛那条路,别人说他有那个实力和天赋,他就去了。

    但他现在改变想法了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校门口人潮涌动,三两成群结伴说笑,临近期末的日子几乎都是说些考试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期末了好快啊。”

    “下学期就要高考了,我天,想想就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?”

    “实话说,我挺怕的。”

    沈诱随手将书包扔在前面的车筐里,从两个闲聊的学生旁边骑过去。

    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想:她也挺怕。

    怕她考不上,怕真的就这么算了。

    十二月末的天气,有些凉,天上乌云连片,雷声轰鸣,没两分钟就下起小雨。

    这个天气温度偏低,淋了雨容易生病,不少学生撑起伞挡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