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心里还没过去,”张秘书慢慢道,“但你爸真的是回不来,你妈去世的时候,他也很难过。”

    谈灼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张秘书:“还有姜家的事儿,那边最近有些乱你就别去了,等等谈总手术完早说吧,实在不行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后,谈灼还站在原地,把手机揣进口袋里,靠在墙上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通道里空间有些窄,微弱的脚步声无限放大,清晰地从那头传到这头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啊。”

    沈诱走过去,靠在他旁边的墙上,“刚听陈宴说你寒假也要去华清,什么时候去定了吗?”

    “还没。”

    “那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“和你?”谈灼偏了偏头问。

    “不止啊,还有周迟和温辞,温辞她寒假也会回华清。”沈诱歪脑袋,冲他笑笑,“要一起吗?”

    谈灼仰头,果断拒绝: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沈诱不死心:“一个航班的话,路上还可以聊天,也不会无聊。”

    谈灼轻嗤一声,“聊什么天,听你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,不奉陪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沈诱看不惯他这副无所谓的散漫样儿,不去就不去吧,她也不强求。她凑过去,换了个话题,“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,我想挺久的了,你要听吗?”

    谈灼垂着头,不吭声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真的有烦心事,还是故意吊着她不搭理。

    沈诱小步子挪过去一点,用胳膊碰碰他:“说话啊,想不想听?”

    女孩儿声音偏冷,此刻故意压低,却听起来有些软和,还有那么点儿小小的挑衅。

    一看就不是想说的样子。

    谈灼看她一下,似笑非笑:“我问你就会说了?”

    他还不知道她,欠得很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沈诱诚实地笑出声,她确实没想着现在说出来,这个时间段,不适合说这些。

    她想等毕业的时候,那个时候,再说出来。

    不过撩拨两下什么得还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沈诱眼尾扬了扬,她又往旁边靠近了点儿,胳膊直往他手臂上蹭来蹭去,欠揍得很:“不过另外二分之一我想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站好。”谈灼把她推开一点,“说就好好说,别动手动脚。”

    沈诱:“”

    有时候她真觉得这人精分,要亲她的也是他,不让她动手动脚的也是他。

    越想越觉得,这狗玩意儿,搞不好也在变着法儿钓她。

    沈诱站直了点儿,“你上次说得二分之一啊,我怀疑”

    “你吃醋了。”

    “吃的还是周迟的醋。”

    “啧,没想到大学霸还挺嘴硬,自己醋了还让我猜。”

    她一番话念叨个不停,话都让她给说尽了,谈灼还是冷冷淡淡地盯着她,嘴角不太明显地勾一下,不承认也不否认。

    “诶,我猜对了没?”她笑得促狭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,自己猜。”谈灼不要脸地又把话抛回去,没多大反应。

    “我不猜,我觉得就是这样。”沈诱眼角漾出一个笑,面上淡定,心跳却有些快,“我对周迟没那意思,他是我哥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谈灼懒懒回。

    沈诱:“”

    一个哦算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她没忍住:“弄得跟性冷淡似的。”

    谈灼对她无语,还有点儿无奈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温辞弄脏了衣服,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,远远望见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站在通道尽头的窗台前,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点燃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轻扣着打火机盖。

    周迟原来会抽烟。

    温辞揪着手里的衣服走过去,脸有些红:“你怎么在这里不回去啊,大家在玩游戏。”

    周迟没转头:“没什么,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表情比之前还要冷漠,这次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。

    温辞有些失落,但没走,从口袋里掏出一小颗糖:“心情不好的话,吃颗糖会好很多。”

    周迟拨弄打火机翻盖的动作顿了顿,余光瞥见那颗小小的糖,过了会儿才拿过来,一口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没味道,不甜。”

    温辞看他一番操作目瞪口呆:“”

    吃糖吃糖,不是吞糖,直接吞了哪有味道!

    她虽然反应慢,但知道这是周迟因为礼貌勉强敷衍她,没有直接让她走开。

    尽管心里愈发失落,但温辞看着周迟颓丧的样子,她有那么点不想离开,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伸过去。

    看着周迟面无表情地拨开,作势又要一口吞下,温辞有些不好意思,但还是壮着胆子大了点声音:“就这一个了!”

    “再没有了。”她怯怯地又强调一遍。

    周迟这次才转头看向她,女孩儿长得很乖,说话行事也很乖。明明有些害怕他,但又壮着胆子说话,跟季繁星很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