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死。

    “没怎么。”谈灼半阖着眼皮不看她,单手把吹风机甩床上,另一只手把沈诱往外推,声音有些不自在,“别穿成这样乱跑。”

    沈诱怔松,反应过来后,忍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她双脚站定,任凭后边人怎么推都不动,“怎么,你不会是看到我这样不好意思了吧,这么纯的吗大学霸?”

    谈灼懒得跟她废话:“快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。”

    沈诱倏地往下一蹲,双肩脱离扼制,随即快速转过身来,整个人正对着谈灼,眼里闪过几抹坏心。

    她笑笑:“看我两眼就不好意思啦?”

    谈灼两条胳膊往后躲,生怕碰到她,呼吸都沉了下来:“出去,别大晚上找欠。”

    “你耳朵红了诶。”沈诱弯着唇,眼尾上挑,笑得宛如个妖精。

    “脖子也红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激动的呀。”

    女孩儿沐浴后的馨香溢满空气,故意变软的语调拖着尾音,还过分地往谈灼脖子上一个劲儿吹气。

    谈灼在心里骂了句脏话,忍无可忍地单手把沈诱往外推,冷沉的目光凝着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别的地方他不敢看。

    “不许乱跑。”

    说完,门咚地一声关上。

    沈诱面上淡淡,出房间门的那一刻,脸有些红。

    她碰着了,还摸了把他的腹肌。

    靠,真的好yg。

    周日,晨曦。

    沈诱在客厅的沙发睡了一夜,本以为会腰酸背疼,结果一觉醒来神清气爽。

    她拍拍沙发垫,觉得以后可以考虑多留宿。

    谈灼打开冰箱门,开了罐可乐喝,一看沈诱就知道又是在打留宿干坏事的主意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把一瓶饮料扔给她:“睡得好吗?”

    “嗯!挺好。”

    “是挺好,昨天还打呼噜了。”谈灼闲哉哉地逗她一句,仿佛他只问了句你吃饭没。

    沈诱:“”

    她整个人都呆住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她打呼噜了。

    还是在别人家客厅的沙发上,并且被谈灼听见了。

    世界,毁灭吧!

    沈诱默默拿过一个抱枕捂住脸,她觉得她没脸见人了。

    要死了。

    谈灼坐在沙发的另一头,一直胳膊肘懒洋洋地搁在沙发扶手上,慢悠悠地喝着可乐,半晌拽了下她捂紧的抱枕。

    “再不松开,你想闷死?”

    “让我闷死算了。”

    谈灼忍不住轻笑出声,拽了拽抱枕,“骗你的,没打呼噜。”

    他刚刚逗她的。

    沈诱露出一只眼睛:“真的,没骗我?”

    “嗯,”谈灼应一声,懒懒说,“真的,没骗你。”

    话音将落,沈诱气得一把将抱枕砸他身上,“谈灼你他妈混蛋。”

    混的要命。

    公寓里没做早点的食材,谈灼点了两份外卖,两个人简单地解决了早餐。

    还没开始刷题,沈诱闲着无聊在公寓里瞎转悠,书架上唯一一张相框吸引住视线。

    相框很干净,一点灰尘都没有,能看出谈灼经常擦拭,很珍惜。

    照片里的女人是他的母亲,跟他手机屏保是同一张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妈妈吗?”她回头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谈灼坐在沙发上跟陈宴和章西寻开黑,边打游戏边抽空回一声。

    “很漂亮。”不是沈诱故意夸,是真的很漂亮。

    上次手机屏保上的匆匆一眼看不清楚,但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女人的年纪似乎挺年轻,约莫三十多岁出头,眉眼和鼻梁和谈灼极其相似。

    着实的美人骨相。

    沈诱把相框翻过来,背面写着一句话:姜媛女士三十岁生日,永远快乐。

    笔迹工整严谨,是谈灼的字迹,一笔一划。

    她蓦地有些心疼,原来他妈妈在三十岁就离开了,那个时候谈灼不过才几岁大。

    所以陈宴之前才会说,谈灼从小就没得选。

    “谈灼。”她突然想喊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他看过来,眼神不解。

    沈诱弯下眉眼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就觉得你真的,特别特别特别优秀。

    我好喜欢。

    沈诱把相框放回去,眼神凝在“姜媛”两个字上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没来由的,对这个名字有些注意,好像总觉得在哪里听过。

    -

    高三下学期的日子过得很快,转眼间就到了期中的模拟考,,学期过了大半。

    “这段时间大家的勤奋,我都看在眼里,不少同学都安分了不少。”刘大华开始高三每日一“必”——灌鸡汤。

    “只要大家不放弃高考,高考也不会放弃我们,记住这一点,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太差,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明白!”一班学生皮归皮,关键时候捧哏还是很给力的,各个拍桌子拍巴掌,打了鸡血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