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还眨两下布灵布灵的大眼睛。

    沈诱习惯了袁夏时不时的古灵精怪,她不反感,反而觉得倒挺活泼可爱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,继续视频通话:“佳佳,我待会儿要出去了,不能跟你多聊了。”

    视频那头的池佳佳正在化妆,一看也是要出去嗨的架势,她正在跟假睫毛较劲:“你去吧,改天等温辞空出时间了,咱们仨再打视频不过,我还有个事儿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你跟谈灼”池佳佳凑近屏幕,狗狗祟祟的,“那啥了没?”

    “哪啥?”

    “就那啥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啥是哪啥”沈诱茫然几秒,后知后觉明白池佳佳说得什么,她无语一阵。

    怪不得说是朋友呢。

    她不久前才七想八想些有的没的,这会儿打视频,池佳佳就跟她想一块儿去了。

    沈诱再厚脸皮也有些尬:“没呢,还没和好,他生我气。”

    池佳佳啧啧两声:“你怎么还退化了啊,咱诱姐以前那可是雷厉风行,霸王硬上弓!”

    沈诱:“”

    说得她跟恶霸一样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成年人蹦迪的酒吧的确更高中那会儿不一样,暗色系灯光来回闪烁,明明灭灭,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踩着节拍,整个迪厅的人都在肆意狂欢。

    独属于成年人的疯狂和放纵。

    袁夏在舞池中心扭着,那身性感小黑裙属实不错,衬得细腰盈盈一握。

    她牵着有些害怕的林朝朝,安慰她别担心,玩会儿就走。

    “沈诱,”袁夏冲她嘻嘻一笑,“要我教你跳吗?很随性的那种扭法,你扭绝对带劲儿。”

    她这么说,主要是看沈诱身材很绝,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。

    平时上早八课着急换衣服,大家都是女孩子,换上衣没怎么避着,袁夏不经意一瞄,真的很馋。

    “不用,我会。”沈诱勾唇。

    亏了池佳佳,高中那会儿,没少撺掇她和温辞去清吧一个劲儿嗨,自己扭还不行,硬拉着她和温辞一起跳。

    她不仅会,还有那么点熟。

    酒吧里有驻唱台子,比台下高出半米多,dj台上的乐队正在打碟。

    暗蓝色的灯光变幻,中心的领唱女孩着装火辣,歌声空灵,和音响里的欧美风音乐碰撞出火花。

    oh, she’s sweet but a psycho,(她很甜美却像个疯子)

    a little bit psycho,(有些疯狂)

    at night she screa,(夜里她常常大呼小叫)

    i’ a a a out a d,(我就要渐渐失控)

    oh she’s hot but a psycho,(她很火热却像个疯子)

    沈诱单手举着手机,跟周围人融为一体,手机电筒当作灯牌,随着身体的肆意放纵摇摆,光影交织。

    这一刻,她是她自己。

    是高考后、完全解放的自己,再也没有了高强度的压力。

    池佳佳说得是对的,她已经解放了。

    她考上了华清大学,逃出了老宅区,她变得足够优秀,有足够的资本去勇敢。

    “说得对!”沈诱忽然喊了声,没头没尾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呀?”林朝朝没听清,呆呆地问她。

    “我说——”沈诱上挑的眼尾遮不住的风情,红唇勾出放纵的弧度,整个人犹如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致命诱惑。

    她扬起唇:“我还挺想睡他的。”

    远处迪厅的大门走进几个人,刚进来就被嗨爆的音乐声点燃,恨不得走路都踩着节拍。

    “绝啊,陆棋骁你还来这儿玩过呢,看你轻车熟路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呀,前几天跟学长们来的,我就看了一眼。”

    “走走走,看看去。”

    王尧勾着陆棋骁的肩膀,两个人都走下楼梯了才发现身后没人影,扭头一看。

    门口那人靠在墙边,上身白衬衫,下装黑裤,手臂上还挂着做实验的白大褂。略微成熟的打扮,却又散发着满满的少年感。

    就是眼神凉飕飕的,表情有点不耐烦。

    谈灼是被硬拽来的。

    手上的化学实验白大褂都还没还回去。

    “兄弟,来都来了。”王尧搬出经典国人话术,“那化学实验早做完做都不着急,再说了,你看陆棋骁自己都不着急!”

    他们三个人是混寝。

    两个物信院,一个化学院,陆棋骁就是隔壁化学院的。

    陆棋骁这小子化学实验也不少,人还懒,经常拽着谈灼和王尧帮他做实验。

    今天在实验室呆久了,他自己先闲不住,二话不说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王尧继续撺掇:“这不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吗。”

    谈灼觑他一眼,抖开肩膀上的手,“半小时回实验室。”

    陆棋骁走过来,“行我保证,半小时就走,我就看看里边长啥样,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蹦迪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