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诱忍不住憋笑:“真的啊?”

    林朝朝探头加入:“肯定是真的,而且力气也很大。”

    沈诱抿着唇,笑意止不住地溢出嘴角:“我也觉得,肯定持久,力气特大。”

    闲话说不了片刻,教官吹哨示意全体集合。

    午后的太阳光线很毒,没晒几分钟衣服都湿透了。

    沈诱个子在女生中最高,被安排站在排头的位置,几乎所有的太阳光全照在了她身上。

    右边脖子上露出来的皮肤,火辣辣的疼,不用想都知道是晒伤了。

    走齐步和走正步花的时间最多,教官站的笔直,喊口号:“全体都有,向左转,齐步走。”

    沈诱在排头,向左她便是第一个,姿势和节奏都还算不错,等走到操场边界线外时,眼神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她一下子愣住,走成了同手同脚。

    沈诱:“”

    谈灼:“”

    空气静默了半秒钟。

    然后,谈灼很没地道轻笑出声,为了怕沈诱发现,还握拳挡着下巴,整个人笑得肩膀都在抖动。

    他在笑话她。

    这狗东西。

    “”沈诱抿唇,心里狂揍谈灼几百拳头,目光从他满是笑意的眸子移开。

    谈灼站在原地,不仅没走,还优哉游哉地靠在旁边的路灯柱子上,单手拧开一瓶水喝着,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见沈诱又根据教官口令面向他站军姿,还十分钟不许动,谈灼眼里饶有兴趣盯着她看,少有的幼稚。

    眼神仿佛在说:平时不是很会欠,这会儿怎么不欠了?

    沈诱郁闷地撇嘴,没忍住用唇形骂他混蛋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!”教官一声吼。

    “报告,没干什么。”沈诱浑身僵硬,不敢动,根本不敢动。

    “那你张嘴做什么!站军姿要标准,严肃。”教官走到沈诱前面,声音严厉批评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沈诱扬起下巴,脊背挺得标准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训练,沈诱半点不敢走神,当着全操场的面被教官点名太糗了。

    军训不是到点就地解散,要跟着队形走到相应的散场地才能离开。

    数统学院比较靠后,等一大群人解散的时候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,沈诱不喜欢人多的地儿,她绕过立牌往超市小道走。

    刚拐弯,就碰见了谈灼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,走过来递给她,神情有些不自然:“热不热,要喝水吗?”

    沈诱直接无视,不理他。

    这混蛋刚刚害她被教官点名,她还没消气呢。

    “还生气?”谈灼跟上去,把保温杯放她手里,语气放低:“刚逗你玩儿的,没故意找茬。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沈诱拧开杯子喝了一口水,又拧紧瓶盖,扔了回去。

    傍晚六点的时间不早,大学不会再有课,谈灼等沈诱收拾几件衣服后带她去了公寓。

    一路上,沈诱什么话也不说,就时不时地“哼”一声。

    谈灼觉得她那拿乔样儿挺少见,怪可爱的,越看越好笑。

    他越笑,沈诱就越气,越气就越“哼”大声。

    谈灼忍笑忍了一路。

    刚打开公寓的门,沈诱轻车熟路地走进次卧,快速地脱掉军训服去浴室洗澡。

    里面穿的内衫,几乎是湿了干,干了湿。

    大姨妈期间身体免疫力降低,也最容易生病,沈诱还有些担心,但更难受的是右侧脖子,针刺一样的痛感。

    军训太阳就晒一边儿,晒伤了。

    她换好衣服出去,正想要问问有没有晒伤药膏,便看见谈灼拎着一个小袋子从门外进来。

    他扬了扬:“看你晒伤了,买了药膏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晒伤了?”

    “回来的时候看到的,疼吗?”

    “有点疼。”其实沈诱想说挺疼的,想了想还是忍住,她偏头拿过小镜子照了照,“皮肤好像皱了,是不是会脱皮?”

    “嗯,有点严重。”谈灼轻轻翻开她的衣领,忽然想到什么又很快放开手,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因为不只是右边脖子晒伤,还有右边往下的肩胛骨处,在衣服里面。

    谈灼顿了顿:“晒伤的地方有点下面,可能得把衣服往下拉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沈诱背对着他,面无表情地扒拉下右边的领子,宽松的睡裙衣领下落至手臂关节处,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。

    女孩儿清瘦的蝴蝶骨,暴露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沈诱声音平淡如水:“你把肩带剥下来。”

    谈灼一僵,眼神落在旁边的沙发上,没太敢看:“你自己来吧。”

    沈诱了解谈灼,这混蛋指定是害羞了,没准看都不敢看她。

    不过她没打算放过他,忍着笑,语气可怜巴巴:“我自己右手弄不来,牵了伤口有点疼。”

    “你帮帮我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