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诱装淡定:“什么事,你说桌子下面蹭你啊。”

    她耸了下肩:“我也没怎么用力啊,就随便蹭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就随便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腿都敢往他那放了,她也好意思说蹭一下?

    “行,你是真行。”谈灼扯住她的胳膊,面无表情地拎着她走,“我看你就是欠的慌。”

    他走路步子跨得大,沈诱跟不上,抬手拍他的胳膊:“不许拎我,放开。”

    “不放,怎么着吧。”他语气很浑,说完,莫名其妙补充一句,“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沈诱怔了怔:“什么两个月?”

    谈灼没回答她,冷淡说:“两个月的时间,你尽管在那能耐,尽管浪,没法儿管你。”

    两个月后,姜家和成家的事情应该也差不多结束了。

    对沈诱时不时的找欠,他也不用顾忌着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两个月尽管浪,你说清楚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放手总行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放。”

    “谈灼你他妈混蛋吧!”

    “骂混蛋也没用,说了不放就是不放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边吵吵边往大门外走,直到上了车才消停会儿,车身没多久发动引擎消失在深夜的街道里。

    袁夏就原路返回拿个包,没想到撞见这一幕,现在人还杵在门口,愣地回不过神。

    半晌,一巴掌糊到她自己脑袋上。

    完了完了完了,沈诱真把她那不知名的男朋友——

    给绿了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早八下课,时间还早,沈诱去了趟食堂,打包了两份黄焖鸡米饭。

    “一份少辣,其他的话都加,另一份香料都不加直接清汤,谢谢。”沈诱扫完码后转头。

    对上袁夏那副忧心忡忡的眼睛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沈诱几天来第无数次对上袁夏这种眼神了,她无奈一笑,捏下她的脸:“你这几天怎么了,挺奇怪的,老看我干嘛?”

    不只是看,还老跟着。

    几乎沈诱去哪袁夏就跟去哪,跟防贼似的。

    而且自从上次聚会以后,袁夏好像就对“帅哥”这个群体有了很大的意见,见到沈诱一次就来一句——脸帅未必是好人。

    奇奇怪怪。

    袁夏张嘴,过会儿又闭上,她实在没办法当面戳破那晚上的事情,只能自己憋着,她瞎掰:“没事儿,我看你好看,我想多看看。”

    沈诱忍不住笑话她: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把你掰弯了。”

    窗口广播开始叫号,是沈诱刚排的单子,她利落地在窗口打包好两份黄焖鸡米饭,扬了扬手:“夏夏,我要出去了,你快回寝室吧。”

    袁夏一个鲤鱼打挺:“去哪儿?”

    沈诱:“我男朋友公寓。”

    袁夏抿唇,心里的愧疚和懊悔如泰山压顶,她为带了绿帽子的不知名男朋友哀恸半分钟,才挥挥手:“你去吧,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弯着腰,垂头丧气地往寝室走,嘴里念念叨叨:“我有罪,我有罪”

    公寓里。

    手机被人在玻璃桌面上,话筒里传出张秘书的声音:“谈总醒了几天了,挺想见你的,要不抽个空回港城看看?”

    谈灼没说话,他坐在沙发上,手里是近期的一些资料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数据写满了a4纸张,一行接着一行,看久了眼睛都容易发酸。

    谈灼陷在沙发里,抬起胳膊挡住眼睛过了些时候才回:“没时间。”

    张秘书在电话里叹气,转念又道:“看夫人的日子就是下个星期,也不远,你这两天回来也行的。”

    谈灼移开手臂,伸手拿过手机,指腹一按,亮起的屏幕上露出一张女人的温柔面庞,漂亮,温婉,年轻。

    永远年轻。

    因为她的年纪永远停留在了三十岁。

    张秘书还在劝:“谈总年纪也大了,身体又不好,就你这么一个儿子,总得回来看看吧?”

    “还得看望你妈妈呢。”

    谈灼眼睛垂下,磨挲下屏幕上女人的笑容,半晌嗯了一声:“待会儿订回港城的机票。”

    张秘书连说几声好,又确认了几遍才肯挂掉电话。

    沈诱站在玄关处,等到电话音完全消失才走到客厅坐下,她放下手里的两份饭。

    “你要回港城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谈灼点头,“待会儿订机票,可能下星期才回来。”

    行程定的太过突然,沈诱一时间都没准备好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睛,莫名其妙有些不安和难过。

    复读一年,还有寒假的断联系,她好像已经有阴影了,没法儿跟谈灼分开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这会让她没有安全感,就像两只脚踩在虚空中一样,怎么都碰不到地面。

    她有点儿不想谈灼走。

    沈诱刚没有听清前面,只听到最后一句订回港城的机票,她犹豫道:“一定要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