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一的整个学年,谈灼都待在华清市,就连寒假也没回来,这次回港城已经隔了一年多。

    陈宴大学就在港城读,听到谈灼回来了,说什么都要把他逮住往会所里拽,包厢地址都直接甩过去,还附赠一句话——

    要不来,兄弟没法儿做了。

    明晃晃的威胁。

    说是这么说,谈灼开车带沈诱去的路上有点堵车,到包厢的时候差不多晚了几分钟。也就几分钟的时间,陈宴以为谈灼那狗性子真不来了,一个人坐在位置上,伤心好一阵。

    “这狗东西,真不来啊。”陈宴丧着个脸。

    “没准堵车了,你急什么急,投胎啊。”池佳佳性子还是咋咋呼呼。

    她大学在隔壁海市,来回港城就一个小时的事情,她听到沈诱和谈灼一起回了港城,二话没说翘了课就过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投胎不投胎,好久没见了就不能不骂我?”陈宴仰着下巴跟她理论。

    “我就骂你,怎么了。”池佳佳移开眼睛,“不骂你,你还忘了我呢”

    两个人在包厢里瞎吵吵,直到包厢门被人从推开,门缝渐渐拉大,露出谈灼那张冷淡脸。

    还是拽的二五八万似的。

    陈宴叫魂一样激动:“谈狗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!真狗啊,堵车了也不跟我说一声,太狗了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三个狗字,狗来狗去。

    谈灼踹他一脚,笑一声:“傻逼。”

    兄弟嘛,见面互损一波,谁不占便宜谁孙子。

    池佳佳很久没见沈诱了,本来以为一年多的时间多少有点生疏,没想到一见面,两只圆溜溜的小鹿眼,就跟黏在沈诱身上一样。

    那小细腰。

    池佳佳没忍住摸了一把:“好腰。”

    沈诱拍了下她脑袋,被池佳佳还馋她身子的事儿逗笑,刚想要问她怎么样,池佳佳就先扑了上来。

    她猫着腰,小声道:“上次问你的事儿,成了没?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就那个事啊”池佳佳红着老脸,“你失忆啦!”

    沈诱这才反应过来,她无奈扶额,还真是朋友分不出两种人。她来之前还带了吊带和套套,打定主意干坏事,池佳佳见她第一面就急吼吼问她成没成。

    “还没呢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?”池佳佳挑眉,随即贼兮兮笑,“要是找不着机会,今天不就正好嘛,灌醉他。”

    沈诱接她话:“然后为所欲为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旁边传来一声咳嗽。

    沈诱和池佳佳一顿,僵着身子往后看。

    只见陈宴拍大腿,憋笑憋得拍大腿,旁边的谈灼眼神无了大语,他抬手不自在地扒拉下刘海,显然是全听到了。

    他真服,女孩子原来私下里聊天,话题都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包厢里只有四个人,菜却点了很多,一盘接着一盘的上,池佳佳目瞪口呆地摇头。

    “陈宴,这都你点的?八辈子没吃过饭吧。”

    “高兴嘛,今天我请客别客气!”陈宴把桌上的酒杯倒满酒,“沈诱,说真的,你复读我是真没想到,复读一年上清大太励志了,不愧是诱姐!”

    老朋友见面,沈诱也不端着,放松地开着玩笑:“那别叫诱姐了,叫励志姐吧。”

    池佳佳笑不停:“励志姐什么鬼啊,哈哈哈哈”

    陈宴不知道华清市的事情,他一个劲儿八卦:“对了,你们俩怎么样啊,前几天章西寻那狗还问呢,他回不来,我帮他问。”

    谈灼轻嗤一声:“八卦就八卦,还甩锅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酒杯,晃晃里面深红色的酒液,漫不经心语气,但说得很正经:“还成,华清的事情有点麻烦,过段时间事情就了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情啊?”

    “我妈的事。”

    陈宴哽住,姜媛的事情他知道是个禁忌,打哈哈地换了话题:“诶,沈诱我跟你说,池佳佳这回听到你回港城,特意从海市回来的呢。”

    他啧啧两声:“姐妹情深啊。”

    池佳佳白他一眼:“啊是是是对对对,姐妹情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没好气地在桌子下面踹了陈宴一脚,拿起桌上一瓶酒就往嘴里灌:“就没见过这么呆的人”

    沈诱看破不说破,她托着腮想。

    原来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的将自己的喜欢说出来,更多人是藏在心里,怕被拒绝,怕被疏远。

    沈诱忽然想,如果当时她没有说出来,她跟谈灼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。

    她撑着下巴看过去。

    谈灼心情还行,但没怎么动筷子,手里拿着酒杯时不时抿一口,随随便便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会醉。

    沈诱靠过去,鬼使神差:“你酒量怎么样?”

    谈灼抿了口酒: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他不怎么喝酒,也不太喜欢酒这种东西,但酒量应该也还行,不至于一杯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