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靠靠靠”沈诱脸发烫,“我真的把他睡了。”

    好爽。

    是真的好爽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睛,不要脸地在床上想了又想,直到听到门口传来一声笑。

    沈诱倏地睁开眼睛,跟靠在门边的谈灼直直对视,他嘴角上扬,明晃晃地笑话她。

    她有些尴尬,胡诌了个话题,“你起的好早啊?”

    谈灼瞥她一眼:“嗯,下午四点了,是挺早的。”

    沈诱:“”

    她腿还有点没力气,在浴室里洗漱换衣服磨磨蹭蹭了半天,出来的时候谈灼已经把两碗面捧到房间了。

    味道闻着很有食欲,所以——肯定不是他做的。

    沈诱走过去坐下:“你去买的啊?”

    谈灼垂着头吃面:“家政阿姨煮的,先垫一下,晚上带你出去吃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昨晚在包厢里跟池佳佳胡吃海喝,这会儿都下午了沈诱才醒过来,胃还真有点饿。

    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,没吃多少她就饱了,无聊地撑着下巴,视线忍不住移到对面人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正值仲夏,港城的夏天气温一向很高,即便时开着空调的屋里也有些闷热。但谈灼少见地穿着长袖外衫,休闲里透出点随性风,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领口是polo衫的设计。

    高高立起来,挡住了喉结下方的脖颈。

    沈诱喊了声:“谈灼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谈灼应一声。

    他边说话,边右手拿着筷子挑挑拣拣,动作间领口有点歪斜,露出了下面的几个红印子。

    沈诱脸一烫:“我嘬的”

    谈灼没听清:“说什么?”

    沈诱摇头,刚要说没什么,可看着谈灼冷冷清清的样子,跟昨晚上的样子一点都不像,她心里有点小激动。

    当然也是真好奇。

    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?”谈灼拿起水杯抿一口。

    沈诱托腮,脱口而出:“昨天跟我做,你爽不爽啊?”

    谈灼就没听过这么大胆的话,手一僵,整个人猛地被呛住:“咳咳”

    沈诱给他拍背,“喝慢点啊,很容易噎着的。”

    谈灼抽出纸巾擦了一下,他垂下眼睛继续吃面,装作听不见,这话他说不出口,他要脸。

    沈诱是真的很好奇,她靠过去坐他旁边,悄悄说话:“我挺爽的,你感觉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你告诉我,我不跟别人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爽不爽啊?”

    第92章 用钱打发她

    在港城待了将近一个星期, 才在周末那天买了回华清的机票。

    去机场前,两人先去了一趟医院。

    谈致远的私人病房很安静,走廊里除了时间的滴答声, 只有病房内治疗仪器的提示音,空气中漫延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
    谈致远靠在病床上,当年的上位者现今两鬓已经生出些白发,比起先前,脸色恢复了许多, 喉管处的手术切口也在慢慢恢复, 但身体的确大不如前。

    “今天,回, 华清吗?”

    一句话换了三口气说,语速缓慢。

    谈灼坐在病床前, 眼神冷淡: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说:“今年年末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年末, 那就是寒假也不会回来,会留在华清市那边了。

    谈致远手抖了抖, 他长出皱纹的眼角慢慢松开, 他失望道:“过年, 也不回来?”

    其实不问, 谈致远也是知道谈灼不会回来的。

    父子俩的隔阂太深, 以前谈灼上高中的年纪没法儿走得很远, 去了国外还是得回来上大学。但是上了大学后就不一样了, 天高海阔任他去。

    早就不是雏鹰了。

    “不回来, 就不回来吧。”谈致远胸膛起伏很慢,呼出来的气息比吸进来的气息还要多, 仿佛一棵枯朽的树,“你在华清市那边照顾好自己, 集团里的事情还有张秘书,你别太累了,你还是个学生。”

    “有空你就回来多看”

    “没空。”谈灼垂下眼皮,声音疏冷到是跟陌生人对话,“今年看望我妈的日子过去了,明年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张秘书皱眉,第一次以长辈的年纪和身份说话:“谈灼,他是你爸爸,就你一个儿子,你不回来谁回来?”

    谈灼没反驳,声音平静:“那我妈也只有他一个丈夫,为什么连死了躺在太平间里,他不回来?”

    “谈总那是回不来”

    沈诱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等谈灼,病房里的声音她听得断断续续,但也大致能明白。

    谈灼跟谈致远的父子关系很差,而且是因为姜媛的死。

    谈灼真的不在乎谈致远吗?

    怎么可能不在乎。

    当年谈致远在手术台上差点病危的时候,谈灼坐在手术室外跟她打电话,那时候的颓丧不亚于姜媛的忌日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