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第一想法。

    完了,隔壁不会出事吧。

    这是第二想法。

    结果都没等她七想八想完,室友和男友已经套上衣服过来了。

    本来不尴尬的,这下真的尴尬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。”室友问。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。”骆书禾下意识反问:“你们呢,没事吧。”

    三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骆书禾从没有一刻这么痛恨自己的嘴快。

    裴姐车就停在不远处,骆书禾把箱子塞进行李箱里后上了车,裴姐看一眼后视镜也是纳闷:“今天很热吗。”

    等到了机场,骆书禾才知道她并不和自己一块走。

    裴姐打量她神色片刻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知道是自己一个人回去,怕了?”说怕什么,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骆书禾低头看着地面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又想了想,补一句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。”裴姐莫名其妙:“早和你说了,我不做亏本生意。”

    早些时候,骆书禾也曾好奇她到底是欠了多大一个人情,后来发现她确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精致利已主义商人。她在巴黎这段时间,被压榨着办了次个人画展尚且不提,裴姐几乎是拎着她什么展会都要去掺和一脚,手头上项目没停过,做噩梦都是梦见操一口乡野口音的负责人在后面追着她要pnb。结果醒来发现不是梦,消息响个不停,说是要改方案。

    渐渐,她习惯不去想太多。

    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,到后面她已经能独当一面调度策划整场展览。

    累确实是累,活动结束当天,她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。

    包括这次回国,除去参加婚礼,裴姐希望的是她能够包办下来整场婚礼现场的晚宴设计。

    当时,她正在小公园度过难得的一个悠闲午后,看金发灰眼睛的小朋友在喷泉旁喂鸽子。她也曾试过买一袋鸟食去喂,但依旧是没一只白鸽愿意落在她身边,她挫败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吗?”骆书禾考虑了会儿:“不考虑下更成熟的设计师?”

    “你少在这谦虚。”裴姐指出:“不就是个婚礼,你姐这次婚礼不公开的,人流量不会太大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你担心某人会来吗,你就这么怂?”

    她确实是怂啊,不然不至于一次都没回去过。

    于是就这么半推半就答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十三个小时的旅程,骆书禾看着窗外风景,腿上搭着薄毛毯。

    中途小睡过一会儿,也很快就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睁着眼睛直纳闷,明明以前都是秒睡。

    将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后,这回倒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落地时,次日上午。

    骆书禾跟着人潮往外走,还有点没适应过来这里环境,直到听见耳旁都是熟悉的中文。

    是真的回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梦。

    航站大厅,有个小孩被人抱着立在人群里,手里举着硕大的木牌子。明显是亲手做的,骆书禾只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那小孩看见了她,闹着要下来,把木牌子塞到身后人手里就啪嗒啪嗒跑过来要抱抱。

    “骆骆!”

    骆书禾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,但她实在是太累,朝着祈望挥舞了下自己手臂。

    “抱不动了,抱歉。”

    原先一直抱着他的蘑菇头女孩把牌子收好,跟着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等很久了吗。”骆书禾问。

    “没,没有,不是很久。”

    骆书禾隐约记得她名字,是她姐的生活助理,两人见过一次。于是,摸摸那小孩头发,算是正式道谢:“这趟麻烦你了,他有点闹腾。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不麻烦……”

    实际上是因为小尤许久没见她,觉得她好似换了个人。是整容了吗?也没有,但就是即使穿着最简单的白色系带衬衫配雪纺浅蓝色鱼尾裙,显得格外精致小巧。只上了底妆和口红,卷发挑染了几缕白金色,被同色发带束成一束垂在肩膀一侧。

    “在看什么呢。”骆书禾提醒她。

    小尤脸又红了,喃喃:“耳饰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骆书禾朝她歪头微笑:“这个吗,是自己做的,下回做一双送你。”

    小尤在那个瞬间有种心被击中的感觉。

    只是很快,她就被不靠谱司机气到,说是去了个洗手间回来车就因为违停被拖走了,现在他正在疯狂给交通管理部门打电话。

    “那,那我们怎么办,这一时半会哪里打得到车。”

    “你问我我怎么知道,今天就不该出门,倒霉破事一堆,你们自己想办法!”

    小尤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骆书禾拉着祈望的手,只是拍拍她肩膀安慰:“没关系,我来叫车吧。”

    所幸这时有朋友就在附近,两大一小站在路旁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车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