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醒,醒醒!”

    有东西在拍他脸。

    亓玙头痛欲裂,浑浑噩噩睁了眼,光影无法重合,在眼前旋转。

    “你还好吗?”那东西还在拍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啧。”亓玙一把抓住,刚想发脾气,触感有些熟悉。

    景物也逐渐重合,余光里,一打红票票晃过。

    是钱,没事了。

    “别吵。”亓玙撑着头坐起,床不见了,自己趴在地上。

    一团火熊熊燃烧,屋里只有烧剩下的灰烬,空气要耗尽,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谁放的火?”

    火就在脚边,亓玙缩回脚。

    “你的。”言鲸答。

    “我要烧死自己?”亓玙不相信。

    可火会动,他退后一点火就前进一点,不多不少隔一掌距离,越来越小,看着还有点被抛弃的委屈。

    无法用常理解释。

    “摸它。”心里一道声音响起,没头没尾。

    亓玙试探着伸出手,指尖与烟雾触碰的一刹那,万物极速缩小后退,化为虚影。电梯爆炸的场景重现,恍惚间火光燎过脸庞。

    指尖还是凉的。他将手往前伸,滑腻的触感攀上,顺着指尖滑到手掌。随着手心上的重量增加,场景渐渐变淡,他又回到房间。

    一团火被捧在手上。

    “挺上道啊。”言鲸夸赞道。

    亓玙掂量下,又看了眼言鲸,那张欠脸越来越大,风驰电掣把火送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哎呦。”言鲸连忙偏头,额前一小撮头发已经冒了烟:“你谋杀!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试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我是你前男友但我罪不至此!”

    亓玙懒得跟他扯,进了置换物容纳器。里面什么都没有,白茫茫一片。亓玙凭着想象捏造出一个玻璃箱,把火放了进去。

    火很听话。玻璃箱起不到任何作用,甚至不算实物,但火乖乖待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拿眼镜作容纳器,不会是想勾引我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啊!我头发!”言鲸抱着烧卷儿了的发梢,满脸所嫁非人:“我讨厌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头发讨厌你。”

    “随主。”

    言鲸:“……”撤回键按冒烟了也没用。

    太阳隐隐要升起。

    房里二氧化碳堆积,不能久待。估摸到早膳时间了,亓玙拍落身上的灰,推开门,一切来得刚刚好。

    红姐:“哟。”

    何觅:“哟。”

    步仙:“哟。”

    陈引月就地石化。

    “很巧哈。”红姐趁机瞟了眼里面,战痕磊磊,朝言鲸竖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言鲸虚心收下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懂。”红姐手作拉链状,步仙老父亲美滋滋安慰陈引月。

    百口莫辩,亓玙索性闭嘴朝院子走去,但他坚毅的背影在众人眼中成了此地无银。

    陈引月默默流下两行泪:“我看他不直,为何会这样?”

    步仙轻拍陈引月:“没事儿,反正轮不到你。”

    陈引月:“你真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步仙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各位请用膳。”神婆走出来,主房门上几个大洞已经被修补好。

    她端来包子:“用膳后可自由活动,切记六点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隔这么久,会把人饿死吧。”陈引月嘴上叼一个,手上拿一个,碗里还放了一个。

    神婆微微一笑,指向时钟:“可操作。”

    见玩家都到齐,神婆开口:“古有神婆窥天地,以哭笑断凶吉。善恶分明,朗朗月明。盖为在世扁鹊,不治人心。”

    “任务:点燃火把。”

    陈引月同学举手:“系统不是说过一遍吗?”

    “看你们不聪明,怕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我明明是大聪明。

    “大家自便。”说完神婆便捧着肚子离开。

    亓玙盯着包子在发愣。

    “还是我做的饭好吃吧。”言鲸凑前。

    “你那狗盆?”

    言鲸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那副对联吗?”亓玙忽略他的不着调,问。

    “对联?”其他人都过看来。

    “昨天我们在一个村民家门口看到了副对联。

    上联:济世神医不救人。

    下联:神魔降世凡尘间。

    横批:人祸。”

    亓玙思忖道:“和系统提示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红姐附和:“两者出现了分歧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你带我们去看看?”陈引月问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呛呛”“呛呛”。

    没人回应,陈引月把对联扯下来,反面是空白的,墙上也没机关。

    “开门!”有大喇叭陈引月在,言鲸不用开口。

    门纹丝不动,里面跟没人一样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?”陈引月询问红姐。

    红姐接过对联研究了半天,没看出个所以然:“把门砸了?”

    “诶!”苍老的声音出现,“来了,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