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饿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吃了酱猪蹄。”

    “月亮好圆。”

    “月亮缺了一角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想死。”

    “下雨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她不想死!”何觅忙翻到那一页。

    那页和其他无异,边边角角泛着黄,整张纸只有一句话。

    亓玙手在上面摸索了一会儿,奇怪道:“好像有孔。”

    何觅刚想把手附上去,被言鲸一把拦住:“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素手伸出,金戒指在火焰下格外显眼,工艺极其繁杂,一时半会儿看不明白。虽然情况紧急,但都忍不住感慨一把,有钱真好。

    言鲸将剧本折了,留那页纸正对地面,亓玙站起来,把火放在上方。

    地上出现虚晃的图案。两人找了半天角度,投影终于成清晰点的画面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悬浮在空中,刀悬在她肚子上,底下万人朝拜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陈引月的眼神不自觉飘到主屋,“难道要用那个东西杀了神婆?”

    言鲸和亓玙又换了好几个站位,还是这个画面忽闪忽现。

    “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。”何觅拿过剧本折了一角,从头翻到尾,其余的全是家长里短,睡觉吃饭。

    章鱼不服,明明还有诗和远方,你们不懂。

    “试试再说。”陈引月好像想到了办法,撸起袖子信心十足,走向主屋。

    大家都不知他要做什么,他马步一扎气沉丹田,手放在门上:“开门呐开门呐,神婆神婆神婆,开门呐开门呐,神婆神婆神婆……唔唔。”

    第十一章 路人甲

    一个大白馒头塞他嘴里。

    其他人纷纷低头,亓玙的小火苗一溜烟钻进眼镜,不想认识他。

    “有事吗?”神婆不疾不徐问。

    陈引月拿下白馒头,小心翼翼揣兜里:“也不是要紧事,您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说着他就将神婆往利刃下引。

    “步仙,你过来。”就连步仙都不是很想理他,不情不愿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来,你把人家抱起来,小心点别碰着了。”陈引月手还护在钢棍下,有种诡异的绅士。

    神婆脾气倒好,随他们作。

    只见刀刃唰的从神婆肩上晃过,没有什么卵用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陈引月拿开手,指使道,“步仙你再试一次。”

    唰晃过去,还是没用。

    “好了吗?”神婆笑眯眯看着他们,眼神里充满和蔼的杀气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。”陈引月忙扶神婆下来,心虚地摸鼻子:“嘿嘿,不好意思哈,任务所迫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替我把钟拔到九点,我困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好的。”后知后觉的尴尬袭来,陈引月低头做人,夹着尾巴跑回去。

    步仙在后面强装镇定,踢正步。

    “没有用。”陈引月宣布。

    “不瞎。”何觅懒得搭理他。

    “书上说她不想死,会不会因为神婆不想死所以才碰不到利刃?”何觅还在看那一页。

    “有可能诶,”陈引月醍醐灌顶,“村里的都是死人,因为神婆不想死,所以大家都留在这里!”

    “逝者已去,何必强留呢?”红姐将火捧在手上,灼烧感愈演愈烈,她都快要习惯疼痛。

    “冤情?”亓玙第58次推开言鲸闲不住的手,并给他一个大逼斗。

    “她怀孕了,会不会是哪个渣男辜负了她,然后两人纠缠不断……”

    “得了吧你。”何觅打断陈引月的屁话,“你见过谁家供奉恋爱脑啊?”

    红姐:“在世扁鹊,不治人心……或许是她医者仁心,却反被人所害?”

    寥寥几句话,几人都快推理出一个话本,哪怕稍有偏差,都会全盘皆输。

    “算了,不想了,能猜的都猜到了,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凭空猜总不是办法,其他人都赞同。

    “明早见。”众人散场,陈引月去将时钟拨到了“9”。

    亓玙站在门口,空荡荡的房间连灰都不剩,多半是被神婆好心扫走了。

    “住我屋?”言鲸凑过来,一晚上挨了不知道多少个大逼斗。

    亓玙的理智告诉他不要答应。

    但使用完置换物后脑袋就隐隐的疼,影响不大,可空虚感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“得了,你安心欲擒故纵,我求你来住行吧?”言鲸掺着亓玙手臂往房间里拖,不等他开口拒绝,啪的关了门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第二日清晨。

    红姐顶着两个乌青的大黑眼圈出现。

    神婆十分慈爱地给陈引月堆满白馒头,然后在他垂涎欲滴的注视中,把浸油大肉包慢悠悠放到了对角。

    陈引月反抗的话卡在嘴边,硬被脑子里昨晚尴尬的场景拉住了阀门。

    “再去一次卜明家。”何觅欠兮兮拿着肉包晃了一圈,然后送给了陈引月邻座的红姐。

    “要不去别的村民家探探?”亓玙问,总不能逮着一个人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