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本上写了:她不想死。

    “死于非命,换谁都不甘心。”陈引月叨叨。

    言鲸捂脸委屈:“和我一样不甘心。”

    何觅一脑蹦弹陈引月脑袋上:“说些屁话。”

    “好剑!”

    红姐略过第八十八回合大战的俩人,对亓玙说:“我认为她是放心不下孩子,怕孩子没人照料。枉死后积成心结,才将所有人都困在这里。而孩子,也想保护她。”

    “点燃火把就是完成孩子们的心愿,不管怎么说,我们要先找到那群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嗯,剧本上利刃正对她肚子,说明放出孩子需要利刃,但利刃是虚幻的。如果孩子和她表达想出去的意愿,利刃会不会成实物?”

    “然后孩子出来,点燃火把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靠!”陈引月大叫,“我就打岔这么一会儿,你们就ga over了?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”红姐摇头,“孩子在她肚子里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怎么办?”几人面面相觑,到最后一步却卡住了。

    “靠,”暴躁陈引月出场,“干脆我装孩子算了,我去求妈妈。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亓玙好像想到了什么,犹豫要不要说。

    红姐看向亓玙。言鲸都快成小透明了,被工作狂相公晾那么久,本来就不爽,还被别的女人看,气不打一处来。

    “相公~~~”

    “容纳器!”

    呵,狗男人现在会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系统提示过,容纳器是解题关键,我能在容纳器里虚构场景。”

    狗男人不仅会说话还给自己揽活儿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能虚构场景,应该也能虚构人像。”

    陈引月听完语气有点虚:“在容纳器里,我们装作小孩,去求神婆,等她下定决心后,再把她举到利刃上?会不会有点扯……”

    “容纳器能进人吗?”

    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回到宅院。

    得知真相后,亭子透露出阵阵寒意,大家不自觉都避开了走。

    亭子高耸入云,孤立无援伫立在村落中央。哪怕神婆已将它改造,早没了原先的阴森,其存在的缘由还会让人不寒而栗。亭下木桌那小小平方,曾圈住了无数孩童,不着光亮,不见天日。

    谁会愿意做井底之蛙呢?

    “手给我。”亓玙盯着亭子看了许久,伸出手。

    陈引月小激动,刚想把手放上去,言鲸抢了先。

    亓玙闭上眼,刹那间,初见时的场景侵占了漆黑一片,细沙流过掌心时的触感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“啧,换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言鲸一百个委屈,反手抓住亓玙不愿意放,宛如新婚燕尔等不回归家伴侣,就差把一肚子苦水呕出。

    其他人不敢沾边,种种迹象表明,此人多半有病,惹不得。

    亓玙懒得白费口舌,直接用另只手把他扯下,一个出其不意,两人接触的那刹,双双跌进了容纳器。

    四下无人,玻璃缸装着一团火飘来,言鲸反客为主夹带今日被冷落的怨念,将那货偷偷轰走。

    弃婴塔——

    亭子的样子在亓玙脑袋里闪过,一座石塔落下,空白的四周被蒙上层层雾气,将石塔埋下。

    接着,亓玙又看向言鲸:矮一点,小一点,脸上柔和一点。

    “嘿嘿,你是不是在想我小时候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破功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想出的幻影又嗖的变回去。

    “哐——”

    突然,他的头像被夹在敲击的钟鼓里,眼黑盘成蚊香,两人被扯到现实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何觅火急火燎赶来。

    耳鸣环绕,亓玙没说话,足足缓了好一会眼前的景物才重合。脑子里似乎悬了个锄头,随时准备趁其不备敲响耳侧的铜钟。

    “行的通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进去?”陈引月问。

    亓玙有些担心他那不算好的脑子,可火还在红姐身上燃烧,只得点头。

    “去吧,开门呐。”何觅示帮陈引月回忆起昨晚的尴尬。

    “咳。”陈引月干咳一声,送给何觅两个国际友好手势。

    “神婆你在吗?神婆?神婆?”

    “诶,怎么了?”神婆打开门,迷瞪瞪看着眼前的一群人。

    “我们找你有事。”陈引月星星眼乞求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六点才能出门。”

    “步仙!”

    步仙会意,将钟拔到六点,天色迅速变暗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群小孩儿,真是急性子。”神婆顶着年轻的样貌说这话,着实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亓玙走近,后面跟了群小尾巴,手牵手。何觅被推到最前面,言鲸就在一旁冷眼淬着他们,有种捉|奸的道道。

    “请给我您的手。”亓玙绅士地伸出手。

    神婆没明白他们要干嘛,由着陈引月在背后暗戳戳将她手托了上去。

    陈引月拉着神婆,何觅手离亓玙肩膀半寸,愣是像无法逾越的鸿沟,在心里敲锣打鼓好一阵打气,才敢眼一闭心一横放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