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死吧!”亓玙不顾背后伤口,瞄准暴露在外的裸电线,两束电击合二为一,爆发出巨大的能量,刺眼白光掠过天际。

    同时,他全力撞开言鲸。在气浪冲击的前一秒,两人飞入小巷,滚做一团,惊险躲过“电鳗”竭尽生命的爆炸。

    “轰!”火花云照亮夜空,昭示人类的第一场胜利。

    “我靠。”

    “靠。”

    第一次亲密接触,感受不到丁点情愫。两人大脑一片空白。死神的镰刀高悬头上,只差点皮毛,他们就要死翘翘。

    言鲸不敢多躺,捞起亓玙往酒馆带。血还在往外渗,两人走得匆忙,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下。

    是能量仓。

    言鲸没细看,抓了就跑。万一“电鳗”闻声赶来,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进了酒馆,言鲸连忙关门,就在此时,电流声逼近。

    “电鳗”又来了。

    两人面面相觑,令人窒息的沉寂扼住咽喉。

    电流声毫不掩饰的在门前徘徊,血止不住,快要流出门外。亓玙崩溃地想按住伤口,徒劳无功。

    “没事,没关系。”言鲸握住他几近脱力的手,用身体抵住背部,轻声安抚。

    等待死亡的时间总是如此漫长。言鲸的体温不遗余力烘着,可亓玙还是慢慢坠入冰窟,意识被来回撕扯搅碎。

    时间被无限拉长,电流声终于小了,带着不甘的滋声。“电鳗”不知因何原因,放弃乘胜追击,开始和上一位一样定点巡逻。

    暂时脱离危险,亓玙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模糊。言鲸避开亓玙背上的伤口,将他抱到沙发。

    亓玙强制唤醒最后一点意识,瞟了眼能量仓上的数字——1。

    “电鳗”有危险,电能皆随机。

    “草。”

    ·

    风雨彩虹,但亓玙觉得他快被淹死了。

    “死了都要爱——”

    音乐吵醒了亓玙,他懵懵懂懂趴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爱情三十六计,好像一场游喜欢你,那爱笑的眼睛……”

    多层景物逐渐交叠,晃了半天终于晃到一起。收音机就在手旁,能把人吵聋的歌声循环播放。

    他一巴掌拍停收音机,浑身像散了架。

    “我睡了几天?”躺太久的缘故,嗓子格外嘶哑。

    言鲸慌慌张张来递水,亓玙喝了好几口才感觉到嗓子润湿,推开水杯。

    “四天,不长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亓玙指着收音机问。

    “你的容纳器。里面放的歌应该是置换物,我关不掉。”

    “放了多久?”

    “你晕过去后就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亓玙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再我耳边放了四天?”脑子本来就不好,现在耳朵也要不好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敢动你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扯皮耍赖的时候没看见他不敢,亓玙懒得给自己找气受。

    “有‘电鳗’袭击吗?”

    言鲸回答:“没有,他们好像不能进入酒馆。”

    不能进入酒馆?

    “哟西出现过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无数猜测浮现,亓玙晃晃头一股脑甩开,脑袋疼,懒得想。

    “现在有多少‘电鳗’?”

    “死了28个人,有64个‘电鳗’。”

    怎么今天言鲸破天荒的没有叽叽歪歪,太反常了。

    长发水帘洞似的挡在他脸前,亓玙伸手拨开。

    完美的中欧结合式雕塑泪流满面,强忍着不愿发出声,还在小幅度啜泣。

    被人发现的那一刹那,言鲸终于忍不住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呜呜呜。”

    “哭丧呢,没死。”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许哭。”

    “嘤。”

    亓玙服了气,衣服已经被换上新的。把挽起袖子放下,递他眼前:“擦擦。”

    “不擦。”言鲸自己胡乱摸了把脸,“不能弄脏了。”

    美男哭泣,亓玙良心发现,觉得自己何德何能,赤诚肺腑地发问:“你是不是有毛病?”

    言鲸抽抽搭搭半天,把这辈子的委屈都想了个遍,结果亓玙开口就给他个暴击。

    他眼泪都流不出来了,在眼眶打转,差点就想拿钱砸死亓玙。

    “滋滋滋”电流声出现。

    工作狂亓玙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爷们儿的脆弱心灵,示意可以自己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砍线,我滋电,保命要紧,说不准这酒馆就不顶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言鲸无法反驳,改生闷气。

    他一脚把大椅子踢到门口:“你坐这儿滋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到弱柳扶风的程度。”

    亓玙踢开椅子握枪蹲下,运动脖颈让身体适应伤口。

    言鲸被迫进入状态,不死心问:“既然已经找到他们的弱点,不用硬碰硬,我一个人偷袭也行。”

    不理我。脆弱鲸鲸再次出现,气急败坏夺门而出。

    “电鳗”恭候多时,与言鲸迎面相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