亓玙朝他摆摆手,让他快去。

    言鲸得寸进尺,霸总文看多了,邪魅一笑,眼睛都要抽抽了,用尽毕生的油腻挤出了几个字儿:有没有奖励?

    亓玙抹了抹脖子,让他快死。

    椅子搬来,四人围坐在一起,这间房的客厅实在不算大,没一个人坐得舒服。

    “行吧,你要说什么?”江好个子不大阵仗不小,二郎腿恨不得翘到天上去,“要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,我们可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嗷!”可就被院长一巴掌制裁了。

    “坐没坐像,给我坐好了。”

    江好摸着火辣辣的大腿,脸上一秒出现了八百个骂人的表情,最后还是乖乖儿似的答应:“哦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咱们进入正题。”

    亓玙用手玩相框,在背面摸到了什么东西,有些许突出,但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置换物你们知道吧?”

    三人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们知道置换物是用什么做成的吗?”

    三人又配合地摇头,院长过足了教幼儿园小朋友的瘾,满意。

    “置换物是由记忆组成。”

    江好露出疑惑的表情,过了几秒又恍然大悟:“哦……难怪了。我听说过,置换物就是某些印象深刻的场景演变而成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呢?”江好问院长,“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吗?”

    院长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,要他别心急:“你们中有人使用过置换物吗?”

    院长虽在问所有人,但他独独看着亓玙说的。

    亓玙相比江好简直就是超级学霸,一句话能听出好几层意思,不肖院长再问:“我有。每次使用过后脑袋会疼,并且使用的过程中也很消耗精力,有种空虚感。”

    满意,太满意了。院长带着欣赏的语气:“你说的这些都是正常现象,因为置换物就是你的记忆,是从你脑袋里提取出来的。在游戏中,系统将记忆实化,所以记忆被赋予了攻击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江好夸张地“哦——”了一声,傻不愣登:“所以呢?”

    唉,同样是小朋友,差距怎么就这么大。

    “所以它是实际存在的。”院长非常严肃且认真的说出了这句话,没指望江好能听懂,是对着亓玙说的。

    “不许问所以呢。”他语音关闭江好的嘴。

    亓玙不自觉皱了下眉,自言自语:“实物可以被破坏也可以,摧毁?”

    “对,这就是问题所在。置换物一旦被摧毁,记忆也就随之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用置换物进行攻击时,并没有……最多只是头疼,休息几天就好。”

    现实中任何武器使用过度,轻则留下不可还原的痕迹,重则直接被毁。但他的小火苗似乎休养之后又会旺起来,好像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“因为别人无法摧毁你的置换物,但是,你可以。”老头格外加重了最后三个字。

    连江好都一改嬉皮笑脸,气氛逐渐沉重。

    “我摧毁?意味着我会失去记忆,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失忆?”

    “只有这样,才能逃出游戏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“等所有的置换物都被摧毁之时,你对游戏的记忆将被全部抹除,你就可以离开游戏。”

    离开游戏重回现实,意味着整日的提心吊胆,虚假可怕的怪诞,系统无时无刻的监控,尔虞我诈要人性命的队友都会随游戏里的记忆,一同消散。

    江好疑惑:“那为什么我没有置换物?”

    院长瘪嘴笑出了声:“你这孩子啥事都不过心,刚被吊销主理人职位没多久吧,没有正常哈,傻点好。”

    江好:我就不该多嘴问!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我不能出去呢?我连置换物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满脑子都是游戏,能出去个屁。失忆懂不懂?就是要忘记游戏,彻底的,从你脑袋里,拿走这个东西。等出去之后,恍然大梦一场,一切不复存在。”老头都无语到爆粗口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江好想起什么,指着言鲸,秉持着要傻一起傻的原则:“我看你从来没用过置换物。你为什么没有?你是不是也傻?”

    言鲸打掉他的手:“我跟你可不是一类人,你别瞎认亲。我有置换物,我不爱用。”

    “你肯定没有!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老头在中间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别吵了。我还没说要怎么摧毁置换物,你们就开始打岔。”

    江好手撑在椅子上,瞪着言鲸问院长:“那置换物要怎么销毁呢?”

    倘若,以后他只要得到一个置换物就立即直接销毁,那岂不是可以出去了?想来应该很容易。

    “别把这事儿想太简单了。”老头拿帽子盖住他那张充满期待的脸,“置换物只能用自己的一样销毁另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不论你有多少个置换物,最后都还会剩一个,因为置换物不能两两对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