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壮汉都扎着双马尾,穿着小背心儿,手臂上的肱二头肌看起来能一拳把人抡爆。

    “哎呦。”黑熊把江好扯到自己身前,每个五官都在骂人,“我就知道你不会一个人来。你这叫诚意?谈不拢可不兴打人哈。”

    江好哪能不怕,他都不敢大声说话,悄悄挪开黑熊的手:“姐,这找你呢,你别拉我挡枪。”

    姜雪妮双手抱胸蔑视江好:“没有游商,你恐怕自身难保,加入我,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最好的选择不一定有最好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黑熊坚定地抬起双眼:“我只走自己选的路,到头来是山是海还是头撞南墙,我认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姜雪妮“啪啪”鼓掌,听那响江好手疼,“有骨气!”

    就在大家以为,她要霸气离场,从此和黑熊一别两宽,江湖再见要拔刀时。

    “我随时等你改变心意。”

    黑熊:???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有余地?

    “姐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救过她命吗?这么被下了面子,她还要等你改变心意,她疯了?”

    “啧,你去问她呀,我怎么知道。”

    江好一望就望到了那两位女壮士,头摇成拨浪鼓:“不问不问,我怕被打成筛子。”

    距离游戏开始还有十分钟。

    刘李壮路过打了声招呼,本来想唠唠磕,结果转头就看到江雪妮瞪他,旁边还有两位比他壮一倍的女壮士朝他捏拳头,似乎在说只要他敢踏进这个门,今天就少不了一顿毒打。刘李壮认怂,留下一句“加油”,头也不回的跑了。

    “我倒要见识见识,系统最难的关卡有多难!”嘈杂的声音涌进。

    亓玙都懒得抬头看,一听就是新人玩家能说出口的话。新人玩家,最可怕的存在来咯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小心为妙啊,哥哥带你们通关。”

    又一道柔和的男声飘进来。

    那声音虽说听着温柔,却里外让人难受。不似红姐平和,不像江好真实,更没学到言鲸的半分妖娆。

    夹生货色,刚才和陈引月聊天的那位,杭舟的人。

    “切,咱们新人就该团结一心,你们还真以为自己能抱上大腿吗?”

    “关你什么事,我看你是没大腿可抱吧?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说话的?是不是找打!”

    那男人站在中间和稀泥:“哎呀哎呀,好啦,玩家们一家亲,到时候通关还需要各位弟弟妹妹们帮助呢。”

    不是一起的?

    若不是人多,黑熊真想冲上去呕两下:“一派新人,一派杭舟。那男的叫杭桨,是杭舟手下除了‘慈祥的女人’之外最厉害的,看来她这次下血本了。”

    “下血本?”亓玙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

    “了解她的人都知道,这位是弃子。”

    最后两分钟,还没有人进来。

    这里是一个白茫茫的封闭空间,约三十多个玩家围绕墙坐着,各自心怀鬼胎。

    杭桨带来的人最多,有十个。他现在正和那几位新人玩家唠着,目测也快要归顺于他了。

    真是上赶着找死。

    黑熊长吁一口气:“看来陈引月不来,我可怜的眼睛终于能好受一点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我不来?”说曹操曹操到,陈引月踏进门,身后是红姐。

    “大家都在这里相聚,怎么能少了我呢?”

    言鲸确认关系后的乐趣就是逗男朋友,在底下拱了亓玙:“你说他是为谁来的?”

    亓玙反手还他一下,目光一扫,扫到了陈引月腰间挂着的玉瓶:“当然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偷,偷,偷日嗯嗯嗯呢?”

    言鲸磕磕绊绊半天,他知道亓玙心里只有他,但他就是嘴欠。只不过这句话欠的有点过了,自行加密处理。

    “偷什么?”

    “偷走了我的心。”

    “呕。”黑熊刚才没有呕出来的,现在终于忍不住,给小情侣竖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红姐走近,席地而坐,气质上却多了几分忧郁,不像以前那么随心了,可能这就叫“欲戴皇冠,必承其重”。

    黑熊好奇:“何觅呢?”

    “他带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啊,现在都能带人了,说说他跟你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呗,能让你这么信任。”

    红姐剜她一眼:“八婆。”

    “八婆才能掌握全系统最全的小道消息,这些消息说不准到时候能买命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

    【空白游戏,正式开始。】

    系统播报,空气莫名凝固了。

    【此次游戏排名不分先后,存活者,皆为第一。】

    “我去,待遇这么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要一夜暴富了?”

    “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你别想。”

    也只有新人们会沉不住气,开始窃窃私语。老玩家们志不在此,但难免会感慨,此次游戏恐怕又是血雨腥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