亓玙打量了四周一圈,表情淡淡的,就像小雨下的荷塘,掀不起什么波澜:“瞒我这么久就是因为这吗?”

    言鲸猜不透亓玙的情绪,自己瞎琢磨:“昂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有意伤害你,那都是曾经的过错,我早就被抛弃了,在这次爆炸之后,系统急忙修复损伤,我趁机脱离系统的控制,我有了自己的思维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让你知道,是因为我怕你会跟我分手。我怕你因为我做的事情而怪罪我,虽然我知道我做的非常不好,但请你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他长篇大论,叽里呱啦一堆,亓玙什么都没听进去。

    “亓玙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不分手行不?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说要分手?”

    咦?他家男朋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?

    “这些事情,等离开了玉瓶之后再说,现在小命不保,没必要谈情说爱。”

    他非常有分寸的,用两根手指捏住了言鲸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拿到空中丢掉:“不许碰我。”

    完球,摸都不让。

    大眼睛珠子在不停的转,和初来时一样,于天空中窥探他们。

    “那些眼睛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啊?”言鲸跟随他的视线,仰头看到天上密密麻麻的眼睛珠子,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身形一颤。

    “如实交待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或者你想我再像现在一样,仅因为你的隐瞒而涉险,生死难料,你选一个?”

    “我说!”不让拉手手,牵袖袖总可以了吧。

    言鲸小心翼翼伸出手指,在自己宽大的衣袖遮掩之下缓慢挪动,拉到了亓玙的袖子。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那只丑章鱼吗?”

    “第一次游戏遇见的那只?”

    “他负责储存这档子事。”

    “储存?以什么视角?存给系统看吗?”

    犀利,句句见血。

    亓玙脸上看不出一丝愠气,风轻如淡似平常,但言鲸知道他肯定生气了。

    血雨愈下愈大,昭示着事情不可能这么和平的就解决。

    “很多npc的眼睛,包括我。我们的眼睛是蓝色的,代表了系统中最纯正的天空。”

    言鲸说话的声音像蚊子嗡嗡,在鼻子和嘴巴间循环:“对不起,但这是我了解你的唯一途径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就。”他抬头看了亓玙一眼,表情不好看。

    他猛掐自己一把,快速道:“我身上被我爸偷偷绑了初始系统的元件,所以我有一些特殊权限,比如通过别的npc的眼睛看你。”

    “而系统排名就是通过npc眼睛的记录而评判的,所以我可以稍稍改变某些画面让系统的评判有些许偏差,但不能太多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忘记,就存到章鱼身体里了。”

    亓玙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难怪经常有npc说我熟悉,感情是老熟人啊,嗯?”

    言鲸捏着自己大腿的手还不敢放开,痛意麻痹了他的心脏,他不想让系统知道。

    亓玙目光下挪,突然,没有任何预兆,他将言鲸的手抓起来了了。

    “别掐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,你好爱我!”

    “别得寸进尺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往后无话,暴风雨前的宁静。任有再多的错误、误会,说来说去不过“羁绊”二字。他们如今已如愿所偿得到了最好的结果,再去辨个对错也没意义了。

    “你,不生气?”言鲸试探道。

    “还好吧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你曾经本有机会可以出去的,全部是因为我,因为我伤害了你,让你失忆,再次回到这个混沌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感情不容易,不想深究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我不管你有意无意,我两次都爱上了你,除了认命我还能做什么呢?”

    亓玙从他腰间抽出一把刀,用开刃的那面勾勒他的身形。

    言鲸虔诚的看着这位艺术家,他爱他高冷也爱他真挚,他将仅对他的热情奔放视若珍宝,轻轻放在心尖。

    刀滑到了他锁骨之下,亓玙比他矮了半个头,一垂眼就能看到。

    锁骨很白,像个精心雕刻的艺术品。

    亓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压手按向他的脖子,刀擦着皮肤画出一道红痕,渗了血。

    言鲸没有反抗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言鲸喉结滚动,锁骨上的疼痛对他来说微不足道,他全身上下的热量都轰上大脑。

    “再敢有下一次,刀,指的就是你的下面,我不介意身边多一个公公照料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言鲸心中一凉,下面一凉,什么都凉了。

    亓玙“嗖”的将刀子叉回他的腰间,吓了他一大跳,整个人更凉了。

    做公公就没有侍寝的机会,不行,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大大的优势!

    “不会有下一次,我发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