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通过二十几年的运作,听令于最初的指令,趁npc在刚被洗脑之后,并未完全被系统荼毒之时,拉拢人心。

    他就是老人给儿子留下的相认礼。

    待会会发生什么事情?无法猜测。

    陈引月的最后一个置换物,是水。

    亓玙失忆后在系统的第一个游戏里遇到陈引月,他们被水柱冲来冲去,最后所有人都吐得东倒西歪,还咬牙和npc打了一架,差点被弄死。

    由此陈引月不太愉快的记忆被深深烙在脑袋里,形成置换物。

    玩家们的眼睛都黏在陈引月身上。

    而他,似乎和大家不在同一个对方。他的紧张,害怕,激动等等情绪都没了,他没有顾及到大家的心急,呆呆望着浮在手上的水,没有下一个动作。

    “哒!”

    秒针与分针重合,到8点了。

    越来越多的玩家从楼梯口涌到大厅,嘈杂的噪音也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陈引月还在发呆。

    玉瓶在腰间摇晃,步仙没有出来。

    具体等了多久,没人去在意,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,质疑的声音还是冒出来的了。

    “他在干嘛?到底行不行?为什么老盯着一个置换物,看是消灭不了了吗?”

    “干嘛?不会是耍我们吧?这么多年就没见谁能逃出系统!”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?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“别堵着,往前面走走,不是说能离开吗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就像是烧热的油锅被泼了一盆清水,油点子噼里啪啦炸得人满身都是。

    章鱼看向亓玙,一撩火光从他眼睛里闪过。

    是否应该拿锅盖,盖一下油锅了?

    第一百一十四章 吵架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火光从指尖的钻出,在众人神经极度紧张之时,“轰!”迅速铺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罩子,将陈引月包裹在内。

    “这是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谁的火?妈的,故意吊老子胃口呢!”

    “我靠,到底能不能走了?不能走老子回去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是不是个幌子呢?谁这么无聊溜我们呢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章鱼深呼吸。

    时钟上的分针已经走了一格。

    他的任务没有一条是不能杀人,最后四格时间,他再忍四格,若没动静他就杀了那群七嘴八舌的人!

    烦的慌。

    火光将整个大厅照成了红色。

    红姐下地,和何觅汇合。

    “现在什么情况?”何觅最后来的,没有看到火焰之前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只剩最后一个置换物了。”红姐扫了眼活着下来的人,将何觅带到旁边。

    没有人将步仙称作置换物。

    “你去把来系统时间长的人挑出来,让他们围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何觅立刻行动,挑出了二十几位值得相信又在系统待时间长的人,让他们离包围圈近一些。

    “哒。”时间又走一格。

    “弄完了。”何觅老实巴交回到红姐的身旁。

    红姐站在亓玙和章鱼对角,他们尽量分散才好控制局面。

    “噗……你跑回来干嘛?你也进去啊。”她看着何觅,忍不住笑出了声,“好歹也是能独当一面的领袖,干嘛在我旁边就跟孙子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红姐!”何觅被她一逗,憋红了脸,“我本来就是跟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所以你听我命令,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!”

    “丢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你要干什么,我一定要和你站在一起。”何觅抓住红姐的手,“死也要死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红姐嫌弃的看他一眼,但没有甩开:“矫情。”

    “我叫你进去是想让你帮忙保护陈引月,没看到亓玙言鲸感情那么好,还不是分开行动。”

    “陈引月被火围着,还被那么多高手保护,不缺我一个。言鲸会坚守到最后,而你让我进去是想让我先走,这两件事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。”

    何觅一向唯唯诺诺,但他现在就是很强硬的不走。

    “留这里干啥?就那么想死,有意义吗?”红姐冷冷望向何觅。

    她于他,有感情,朝夕相处的友情,仅此而已。所以她不认为他的“豁出去”是值得的。

    而且,就理论来说,相较于让他牺牲留守,他逃出去指认系统的罪责才能更大发挥他的价值。

    所以这种不理智的坚持,并不值得称赞。

    “有意义,不想独活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独活,你背负了使命。”

    红姐拿开他的手,意在斩断两人之间的联系。

    “不积小流,何来江河?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玩家最终的胜利,我们出去是为了合力对抗系统的幕后使者,每个玩家的使命,都应该是向系统扳倒,让黑暗被光明照耀。”

    “一人不干,两人不干,人数多了呢?到时候谁愿意干?这场战争并不是我们逃出去就胜利了,我们还要和系统背后的人对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