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那个月亮标记,右之洲瞬间跟炸了毛的兮兮一样。

    气急败坏,“我的天,这不是我埋在养心殿树下的酒吗!?”跟个小媳妇一样,叉腰质问。

    叶在河淡定的又喝了一口酒,挑眉看右之洲。

    那醇香的酒水下肚,回味无穷的感觉。

    真香。

    点了点头,叶在河也不否认,淡定的道:“是的,这是我让小安子刚刚在院子里偷偷挖的。”

    偷偷挖的,你还说得这般理直气壮!

    “……”右之洲想要大吼大叫,忍住了,毫不忌讳的夺过叶在河的酒坛子,豪迈的饮了两口,咒骂,“你这个王八蛋!”

    一边感叹着好酒,味道醇香,一边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呜呜,他的酒。

    叶在河眨了眨眼,笑道:“勉强当你在夸我,长命百岁吧。”趁着右之洲没有反应过来又伸手夺过了酒坛子。

    并不介意与他共饮一坛酒,更何况是坛上佳的好酒。

    右之洲:“……”

    王八蛋,喝了他半坛子的好酒,居然还恬不知耻的不放过。

    不甘示弱。

    右之洲继续夺过,喝酒,叶在河继续夺过,喝酒。

    两个大男人的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,月下屋檐饮完了一坛子的酒。

    酒坛子被高高举起,右之洲使劲的晃了晃酒坛子,把酒坛子里面最后一滴酒都不放过。

    叶在河摇了摇头,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吐槽一声,花心大萝卜。

    也怪不得飞萤不愿意接纳这家伙。

    酒坛子里面一滴酒都倒不出来了,右之洲甚至想要舔坛口,忍住了。

    透过酒坛子边缘,右之洲看见了又大又圆的月亮,是那么的明亮,那么的耀眼。

    这坛酒,也是月圆之夜埋下的呢。

    右之洲盯着那圆圆的月亮,久久的才道了一句,“从月圆开始,就在月圆结束,也算是画下了句点。”目光深远,仿佛是透过那明亮的月亮,而折射某个人。

    某个人,叶在河知道,他也不说话,也一同抬头盯着月亮。

    转头看了右之洲一眼,心里面有些感叹,好久没有试过这样两个人平静的坐在屋檐上了。

    真好。

    安静的夜晚,只有那孜孜不倦的蝉鸣声,思绪飘远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右之洲坐在叶在河的隔壁,推了推叶在河,语气轻松的道:“你知道吗,这坛酒是她赠予我的。”把玩着手中的酒坛子。

    他口中的她啊。

    又说现在爱的是飞萤,叶在河实在是无法理解右之洲的爱情观。

    是还对顾夫人念念不舍呢。

    叶在河狠狠的给了右之洲一个脑瓜子,“我知道,顾夫人之手泡出来的酒,有独特的醇香,没有人模仿得来,如今甚是可惜了呢。”希望能够打醒右之洲。

    真爱来之不易,一个就够了。

    “她不见了踪迹。”捂着被打疼的脑袋,右之洲委屈巴巴,本来他是可以挡住的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没有出手挡。

    怀念那种感觉,叶在河从不惧怕他。

    当初他是太子的时候,叶在河是他的陪读,也从不惧怕他,甚至整天敲他脑袋瓜子,教导他。

    右之洲都怀疑自己有些受虐倾向了,居然觉得被叶在河敲脑袋瓜子好幸福。

    回忆了一瞬间,右之洲饶有趣味的给叶在河说道:“听闻近日来,有个女侠劫富济贫,行为格外之大胆呢。”打算分享一下他的趣事。

    以前都是叶在河给他分享趣事,如今换成他给叶在河分享趣事,心里面满满的成就感。

    就等着叶在河一脸希翼的让他讲,谁知道叶在河不按想法出牌。

    “白衣女侠?”他语气淡淡的,好似看透一切。

    让得意满满的右之洲瞬间泄气,眼底闪过一丝失望,“嗯,你也知道哦。”

    无趣。

    把右之洲的失望尽收,唾弃:“你当我在宫中不闻世事?而且宫外传得沸沸扬扬的,贪官都提心吊胆自危呢,会不上报?”

    早朝的时候右之洲又不是不在,看来他这是上早朝都在神游是了,没有听那些人上报。

    还在他的面前沾沾自喜,丢人现眼。

    失落了一会儿,右之洲又恢复了生气,成就感满满,天鹅似仰头,“跟你说一件事情,你绝对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哟,你还卖起了关子。”叶在河很给面子的摆了一个感兴趣的表情,“说来听听,兴许我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果不其然,根据叶在河对右之洲的了解,只要自己一个感兴趣的表情,都会沾沾自喜。

    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,他怎会不满足呢。

    右之洲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查顾夫人失踪的事情吗?我也一直都跟着顾夫人的线索的,虽然说偶尔中断却也是比你强些,毕竟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西厢地。”

    西厢地啊……

    叶在河心里面一个激灵,脸上尽可能的保持着淡定,挂着淡淡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那个,说来话长。”摇头晃脑的,右之洲用手指挥动着,学着外面那些说书先生,打算先卖个关子,“几日前月黑风高的夜晚,我……”

    被叶在河打断,“长话短说。”

    右之洲被打断了话,心里面有些不悦,他都想好怎么夸夸其词,描绘出一段吸引而又激动的情形了耶。

    过分!

    在叶在河的眼神威慑下,右之洲还是灰溜溜的屈服了。

    长话短说,好啦,那就长话短说咯。

    把那些组织好的华丽词汇丢弃,右之洲组织好了重点,“呃,那个白衣女侠有可能是顾夫人。”

    这个消息,叶在河确实是惊讶的。

    他还真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当真?”

    “当真!”右之洲拍着他的胸膛,哐哐做响的证明着自己没有说谎,千真万确。

    叶在河直勾勾的盯着他,考虑着右之洲说的话里面有几分可信度,“……”是否应该信任他。

    怀疑。

    被怀疑的右之洲立马跳脚,“你这个什么眼神,我骗你干嘛,对我有什么好处哦!”

    也对,对他确实也是没有好处的。

    轻咳了两声,“咳咳,你再话长一下。”

    刚刚还叫人家长话短说,右之洲不敢置信的瞪着叶在河,无语,“……”又要他组织好丢弃了的华丽词汇捡起来再次组织,很累的好吧。

    当然咯,右之洲还是很乐意说的。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再次挥了挥手,化身说书先生,“咳咳,几日前的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我……”

    细细道来。

    这样那样,右之洲大概说了一下,那晚他没有归宫中,在飞萤的身上碰了骨头,来烟花之地的怡红楼打算醉生梦死一下,一道熟悉的身影略过,他便放弃了醉生梦死的想法,追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身影似是跟踪着一个人,追随到半路右之洲被发现了,两人还交了一下手。

    那个身影右之洲太熟悉了,是顾夫人没有错,特别是交手的时候,右之洲更是确认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还没有联想到白衣女侠。

    交手完之后,她倒是溜走了。

    右之洲却是跟踪了一下她跟踪的那个人,是朝廷的官员,魏丞相。

    第二日,魏丞相就被白衣女侠洗劫了,还拿走了他府中的传家之宝玉玲珑。

    听罢,叶在河一边消化着,一边回应,“哦,魏丞相与我哭诉过,我也调查过魏丞相,他不是贪官。”说到魏丞相不是贪官的时候,叶在河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,有些犀利。

    点了点头,右之洲认可,“传言也并不是属实的嘛。”

    就着右之洲的话,叶在河继续道,“一开始是贪官,后面的不是,董御统领府的传家之宝昌海白珍珠,魏丞相府的传家之宝玉玲珑。”细细分析了一番,摸着下巴,声音严肃,“我总觉得她有别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耶,说到点子上了。

    右之洲赶紧说话,“是有别的目的,给你看个东西。”说罢,从袖口里掏出来了一本小册子。

    那是平日里女子家家写日记的小册子,有些破旧,应该是有些年日的。

    “这是?”叶在河不明所以,却还是接过了小册子。

    “我在交手的时候顺的,是顾夫人的日记,你打开最后面一页看。”右之洲再次仰起天鹅脖子,得意洋洋。

    随着右之洲的话,叶在河也把小册子翻到了最后面一页,“这是……”不敢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