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眼皮子发痛。他狐疑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么?”

    苍乔八卦的凑过去叽叽咕咕一阵,悍将赶紧抱拳:“恭喜八皇子!华……八王妃!”

    华雀腾的一下,几乎浑身都变成煮熟的虾子般。司空琅揽着他得意的笑,仿佛对这个称呼十分满意。

    悍将恭喜完,这便道:“我已传信给公子,将这边的事俱已说了。之后就看皇上打算怎么做了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那边,九王爷定然也传了消息。”苍乔道:“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尽量减少洪水带给宜兰的损失,另外,想办法让寒月宫那群人找过来。”

    夏云卿心里是天人交战,方行的话到底是说还是不说让他手足无措。可这个秘密迟早会被揭开,如今若是说了,指不定苍乔还能想个解决的法子,可若是没有解决的法子呢?

    他坐在椅子里有些心不在焉,连苍乔后来说了些什么也俱是没有听见。

    直到用过晚饭,雨彻底停了。天上云层渐渐散开来,晴朗的天空繁星闪烁,悍将看着天空道:“明日定然是大晴天。”

    苍乔点头,转头见夏云卿难得的喝了不少酒。此时两边面颊泛着淡淡红光,眼神有些模糊,不如往日犀利了。

    他陡然起了逗弄心思,凑过去坐近了道:“弟弟,你喝高了。”

    夏云卿摇头,“我没……”

    苍乔看着夏云卿大舌头的样子竟是觉得可爱非常,伸手捏男人耳垂,软软的。

    “弟弟,听说耳垂软的男人怕老婆。”

    夏云卿皱了皱眉,突然道:“大哥是老婆?”

    苍乔一愣,好嘛,居然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。他眯了眯眼,“我不是老婆!”他戳男人肩膀道:“你下我上!”

    夏云卿严肃脸摇头,伸手搂住苍乔腰身,俯身过去在眼帘上吻了吻。

    “我会保护你的。”他喃喃道。

    苍乔一愣,想起下午男人郑重其事的样子,心里隐隐觉得夏云卿确实隐瞒了自己一件不同一般的事。很少见沉稳的他有这幅忧心忡忡的模样,又仿佛是钻进死胡同出不来,让人看得着急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解决不了,就说出来。”苍乔慢慢道:“人多力量大,大家一起解决嘛。”

    夏云卿这回沉默了良久,他酒气在鼻端四溢,睁着眼睛看着不知名的方向突然道:“真的有一件大事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周围的人刚好安静下来。一桌的人都看向他,谷小一边喂蒋戟饭一边好奇眨眼,他也很少看见二少爷烦恼成这幅模样呢。也许借酒说出来倒是好事。

    苍乔轻轻拍着男人背,仿佛鼓励。夏云卿打了个酒嗝,有些迷迷糊糊道:“大哥,你我不是亲兄弟。”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众人如雷轰顶。

    “你和方行是兄弟。”

    轰轰——

    众人只觉背后电闪雷鸣了。

    “方行是七先生的儿子,所以,你也是。”夏云卿长长的叹了口气,“我该怎么办好?大哥?”

    所有人鸦雀无声,蒋戟张着嘴艰难的去吃谷小勺子里的米粥,眼睁睁看着谷小手一歪,米粥尽数倒在了他脸上。

    蒋戟:“……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邪恶小故事:(琅雀篇)

    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只小老虎,他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。

    那只狐狸很白很白,他落进了猎人的陷阱里,腿上流着赤红的血。小老虎救了他,背着他一路回了山洞里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白狐道:“我叫华雀。”

    小老虎歪头看他,愣愣的脸上有着不解,“我叫虎子。”

    白狐笑道:“很可爱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小老虎眼睛一亮,“你笑起来好好看。”他像十万个为什么一般围着白狐转圈,“你为什么长得和我不一样?你为什么是白色的毛?你尾巴好大!你耳朵好尖!”

    白狐很耐心的一一告诉小老虎,小老虎摇着尾巴听白狐好听的声音只觉得内心无比舒服和安逸。

    白狐的腿还在流血,小老虎低头帮他舔,舔着舔着……

    白狐红着脸道:“虎子,你在……你在舔哪里……”

    小老虎甩着尾巴,喘着气,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……你好像很好吃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白狐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从此,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。(完)(华雀(掀桌状):……这是神马!!!)

    第六十一章

    夏云卿被苍乔连泼了三碗水,一阵抖嗦才从迷茫里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“哥?”夏云卿不解的抬眼看端着碗一脸严肃的男人,再转眼,司空琅等人也都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怎……”脑海里醉酒的记忆突然闯入脑海,他甚少喝酒,喝醉的次数更是绝无仅有。方才浑浑噩噩只当自己在梦里,心里的郁闷也就一股脑说出来了。却不想……

    苍乔眯眼看他,“你刚才说什么?到底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夏云卿脸色有些发白,旁边谷小递上抹帕,夏云卿拿来抹了把脸,有些吞吞吐吐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司空琅急的嗨一声,“云卿兄弟!这么重要的事你还瞒什么?赶紧说了吧!”

    苍乔撩袍在旁边坐了,碗底重重撞在木桌上,叩的一声让夏云卿一紧张彻底豁出去了。

    他这便将方行说的话转述了一遍,眼前都是同生共死值得信赖的同伴,他也没在隐瞒七先生与皇族的关系。说完之后,众人一片静默,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无法言说的震惊。

    “难不成那位七先生曾经是皇室中人?”司空琅不解,摸着下巴看苍乔的戒环,“这东西我从没听皇宫里有人提过啊,它真的很重要?”

    连蒋戟也一边擦脸一边道:“二少爷你该不会被骗了吧?”

    夏云卿摇头,“我觉得方行不像在说假话,再说他讲的那个故事就现在的情况看也毫无破绽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去看夏苍乔,似乎生怕他想不开或者深受打击。但坐在旁边的人显然毫无所感,不如说,他看上去心情似乎前所未有的好。

    夏云卿有些不解,“哥?你不担心吗?”

    “我最担心的问题已经没有啦!”苍乔哈哈哈笑起来,一边拍夏云卿肩膀,“我们不是亲兄弟!真的太好了对不对?!哎呀,我还一直担心我们搞禁断会没有好下场啊,还一直在烦恼怎么跟爹娘说啊,难不成一辈子保持地下党关系?你想啊,你将来是要继承夏家的,爹说不定会逼着你娶亲啊,到时候要怎么办?我抢亲吗?哎哟人家会不好意思啊……”

    夏苍乔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,夏云卿满头黑线——怎么办,好像自己一个人烦恼了这么久根本没有必要啊……

    桌子那头,司空琅与悍将忽视这两兄弟直接开始讨论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见过这戒指吗?”司空琅问悍将。

    悍将摇头,“我跟着公子也进过很多次宫,但从未听闻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还在讨论这个问题,那头华雀突然道:“二十多年前,难道是那件事?”

    司空琅与悍将停下来看啊,两人眼里都有所领悟。蒋戟虽是江湖人,也道:“如果是那件事的话,宜兰大部分百姓也都知道吧?”

    苍乔闭上嘴,左右看看众人,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华雀道:“二十多年前,先皇驾崩,当时的皇子们为了抢帝位闹了个满城风雨。那是宜兰内乱最厉害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当时血洗宜兰京城,连京城外许多村庄都没能幸免。”司空琅补充道。

    悍将也道:“毕竟先皇有十三位皇子,打起来可非同寻常。仁皇是第十一皇子,听说是正统太子,但其实有传闻说,传位的诏书临时被改过。”

    谷小睁大眼,“这是哪里的传闻?怎的从未听过?”

    悍将道:“不过宫里私底下的传闻罢了,这些话题无论如何也传不到坊间去。”

    司空琅也点头,“我也听三哥的奶妈说起过,如今在京城里闭门不出二十多年的三王爷也是那时候的受害者,他不出门是答应过父皇,若是踏出家门一步,全家便活不了。”

    苍乔听得心惊,他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皇室的冷酷无情,却不知亲兄弟之间居然能无情到这种地步。不过想来也是这么个道理,窥觑皇位的人都得不什么好下场,如仁皇这般仁慈的才放过了三王爷,换成其他人,养虎为患不如杀了一了百了。也省得日后担心他与自家孩子争位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九王爷之所以慢慢从朝政里退出来,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吧。如今皇上正是在立太子的紧要关头,他谁也不偏袒最好,省得麻烦。

    苍乔摇头,“朝廷里的事光是听起来就觉得烦。”

    司空琅也点头,话锋一转道:“那位七先生,说不定就是那时候参与其中的某个人。我们对当年的事虽然知道一二,却不完整。也许皇叔他们更清楚。”

    夏云卿几乎是下意识否定:“不行!”

    苍乔笑了笑,伸手捏住夏云卿手指,倒是显得云淡风轻,“不用那么担心,方行说的话不一定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夏云卿皱眉,“但若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是要杀,不过早晚的时间。仁皇与九王爷待我如何,谁也没有我更清楚。我更愿意相信他们是真的不愿杀我,而不是什么愧疚弥补。”

    夏云卿不吭声,但脸上依然写满了拒绝妥协四个字。苍乔见他那么坚持,也不再勉强,道:“那就先不说,在见到那位神秘先生之前,我们还是先做好眼下的事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前方的消息不断传来,据说是最后的防线也要塌了,撑不住了。司空琅和悍将连续督促后面的炸山行动,以及山谷之后所有村子的人员转移和堤防。运气好的是,一个村子里的老村长拄着拐杖一摇三晃的赶到司空琅面前,告诉他村子后头还有一条废弃许久的小山路,通往的是另一边小流沙河的分叉,如此一来洪水可以被分流成两拨,能减轻不少压力。

    所有的工程都在争分夺秒,这边的消息传过去后,英宥也回信道在这边做好准备之前,他们会想尽办法阻拦洪水的决堤。

    朴先生的信也附在一起,信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,“金樟失守,太子被囚。”

    苍乔放下信道:“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,金樟老二已经拿到了大权。”

    司空琅也道:“战争将近了。这次九皇叔能跟去真是太好了,指不定就会打起来。”

    苍乔长呼一口气,“那位七先生算是赢了第一局,不过第二局能不能开始得我说了算。”他说着,手指摸了摸腰间的戒环,模样一点不显沮丧挫败,反倒是跃跃欲试。

    司空琅也被一连串的事件激发了嗜血的战意,摩拳擦掌的有些想去前线与自家皇叔一起抵御外敌。

    而在众人都沉浸在宜兰与金樟的事件中时,有一个人却显得无比心不在焉。那个人是谷小。

    这一日,眼看又是一个大好天气,没有再接连下雨为洪水的决堤缓和了不少时间。帐篷里所有人都出去忙碌了,谷小为蒋戟换好药,又喂他吃了饭,眼看男人疲惫的睡去,他放下碗筷站到帐篷边上往外看。

    山头上聚集的百姓们这几日都被英宥派来的官兵好好照顾着,先前焦急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。军民一家亲,此时正互相谈天说地。他皱着眉,目光落到这几日帮他们与京城和前线联络的一个士兵身上,他肩膀上停着一只信鸽,灰色的信鸽咕咕的转动脑袋,小眼睛绿豆似的,不时抖动翅膀,调整站姿。

    他心里正在挣扎。九皇子说过,一旦知道大少爷与寒月宫的关系就要回报给他。

    九皇子会害少爷吗?他脑海里浮现那张沉稳的脸上带着浅浅微笑,仿佛在说着“相信我,我会帮你们。”

    谷小小脸皱成包子,手指紧紧拽着帐篷布帘的边缘。说?不说?说?不说?

    可是如果少爷真的遇到危险,若是皇上与九王爷真的要杀他,九皇子那么厉害,说不定能求皇上为少爷保下一条命来。

    他内心剧烈动摇,相信与怀疑仿佛两个力气巨大的粗莽大汉撕扯着他的心脏。他想起苍乔说过的皇族无情,又想起皇位争夺,可少爷明明是无辜的……九皇子应该能理解的。

    或者自己求求他,看在自己为他做过这么多事的份上,当少爷遇到危险的时候拉他一把?他没有奢望过什么,不过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