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小姐。”红心等待逐水移步,可过许久,逐水仍旧在原地气呼呼地站着。

    “你听我解释。”雾枭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,你说!”逐水略过雾枭,指着轻璧。

    轻璧一懵,欢快地从榻上挪下来:“我来解释吗?”她看着雾枭,露出一副威胁的神色,“我来解释当然最好不过,城主大人今晚到玲珑馆,向拾柩先生要我。”

    “要你?什么意思?”逐水快哭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要我进府,以……”轻璧幸灾乐祸地看向雾枭,只见雾枭向角落缓缓退去,“以他侍女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雾枭一听,立即顺着说下去:“对,对,以侍女的身份……三界宴在即,府上忙不过来,我只好问拾柩借人。”

    逐水思忖了下,又质问道:“可你身边从不安排侍女,再说了,侍女需要和你搂搂抱抱到榻上吗?”

    “逐水姑娘此言差矣。”轻璧握拳打在掌心,“哎,都怪我神智尚未痊愈,偶尔还会发作,城主大人刚刚那般,其实是为了控制住疯傻的我。”

    雾枭又顺着说道:“对,对,她疯起来可吓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逐水似信非信,放下叉腰的手,“那你现在好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了拾柩照料,怕是会发作地更加频繁。”

    逐水点了点头,托着下巴,思考着什么。轻璧想着这下成了,可以顺理成章地回玲珑馆。

    “那你便到后院去洗衣服吧。”逐水恢复笑容,“两全其美,你一来可以留在府里帮忙,二来我也不用担心你勾引雾枭了。”

    轻璧愣住,这个逐水怎么不走寻常路。

    雾枭倒是很赞同:“逐水你果真聪颖过人,我怎么没有想到!”

    混蛋,轻璧暗暗骂到雾枭。

    城主府下人众多,衣物换洗成了重要的一部分,虽然重要,但其地位确是最低一层。轻璧刚迈进洗衣处,着实被吓了一跳,只见院内女工们各施其技,会水的在一旁吐水冲池,会飞的在空中晾晒衣物,若有会变形的便多爪齐下……众女工忙碌着,见有新人来也只是看了一眼,又回到了工作当中。

    轻璧活了上千年也是头次见到这种场景。

    “好了,你快去忙吧。”领路人扔下一句话走掉了。

    远处,一吐火哄晒衣物的女工咳了咳冒烟的喉咙,喊道:“别gān站着,还不敢快来帮忙。”

    轻璧应了一声,连忙跑过去,喷火女工喝了口水,哗地一声喷出一股火气,火气涌进石台下,烘得周围热气腾腾,似是掉进了炼丹炉中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轻璧不知如何帮忙,待喷火女工休息片刻时,忙问道,“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是什么妖?”

    “狐妖。”

    喷火女工闻言皱了皱眉:“主管怎么想不开,招了一只狐妖进来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我这里不需要你,你去别的地方吧。”

    轻璧讷讷地应了一声,又连忙跑去其他人那里,皆被嫌弃了回来,最后只好端着一个洗衣盆,蹲在角落,慢慢洗着。这里和玲珑馆太不一样了,玲珑馆虽然忙碌,但是大家相互之间总会照应,而这里的女工各顾各的,分工明确,现已过了戌时仍在忙碌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轻璧终于将她洗完的袍子jiāo给了其他女工,她站起身来,腰虽无力但不疼痛,想来痛觉消失在这种时候倒是派上了大用场。

    “徒弟……”轻璧听到有人轻声叫她,是境华?轻璧循着声音,发现了声音从墙角传来。

    “师父,是你吗?”

    “是我,我现在隐了身,活人看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你去哪里了?”轻璧嗔怪道,“都怪今日你不在,拾柩任凭雾枭把我掳到这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现在知道了,还是为师对你好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要是对我好,就把我救回去吧。”轻璧忽觉双脚一轻,被拦腰抱起。院内的众人并没有察觉到轻璧的异样,轻璧就这样飞出了院子。来到一处僻静的假山后,境华将轻璧放落在地,显出了真身。

    “谢谢师父,我们赶快回去吧。”轻璧刚要往回走,被境华叫住。

    “回来,我帮你逃出来,不是为了让你回玲珑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我是来接你回跃南山的。”

    跃南山,轻璧当然知道跃南山是哪里,若不是有任务在身,她是双手赞成跟境华上山的。

    “师父,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回跃南山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因为你们天界丢了一个神仙呗。

    “徒儿喜欢玲珑馆。”

    境华皱了皱眉:“因为拾柩?”

    “先生待我确实非常好,可徒儿喜欢北漠城的喧闹,还是觉着住在这里更让人欢喜一些。”

    境华点了点头:“如此,那你便留在城主府,功课改为晚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