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小鬼闯入城主府,开口便说要找你,你现在可以从实招来,你到底是谁了吧?”

    轻璧不知松果如何知道自己的下落,她看着结界里的松果窝在角落,知道他是个小胆子。轻璧郑重地问道雾枭:“你想用他bi我说出来,可我想知道,你为何执意询问我的身份?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雾枭从脖子上取下玉坠,“因为这枚玉坠。”

    轻璧一惊,这不是自己当掉的玉坠:“怎么会在你的手里?”

    “我找了二十年,你是第一个回到典当行询问玉坠的人,费了这么多周章,我不想再和你耗下去,今日你告诉我实情,我就将这个小鬼放走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不过我只能告诉你,这枚玉坠确实是我的,可是我的身份,无可奉告。”

    雾枭顿时止住了呼吸,许久,他结结巴巴地说:“真的是你?”

    “不错,我把当了玉坠的钱借给一个小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你,真的是你?”雾枭喜上眉梢,高兴地不知说什么。“娘子!”雾枭叫着,一把将轻璧搂进怀里,紧紧地抱着她,“我好想你!”

    轻璧被他抱的快断了气:“成何体统,松开松开!”

    “不松,我松开的话你跑了怎么办?”雾枭语气中带有一丝撒娇。

    “你再不松手……我……我就要叫逐水了!”

    雾枭无奈,不情愿地慢慢松开她。

    “好娘子,你别叫她,我只是终于找到你了,有些激动。”

    “娘子?”

    “遇见你当日我一夜成年,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。”

    命中注定的人……

    “轻璧。”忽然境华出现在他们身旁。

    “境华?你何时出现在这里的?”

    “原来你已是别人的妻子,我要回跃南山了,再见。”说着,他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境华!”突然,松果双目圆瞪,站起身来,双目血红,“拿命来!”

    轻璧惊醒,她大口喘着气。环顾四周,通铺上的人仍在熟睡,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梦。夜未去,月亮不知踪影。轻璧不知方才的梦是何意,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☆、城主的女人

    城主府内浓密的树木挡住了月亮的样子,还好建筑都傍石而建,轻璧走出院子,顺着石头爬上府内最高处。

    月亮像一面白玉盘挂在正空。

    轻璧从未见过如此安静的北漠城,只有橙huáng色的纸灯笼提醒着哪里尚有人在。轻璧蜷起双腿,将头埋下来,回想着方才的梦境。

    那恐惧、紧张和心碎的感觉,她久久不能释怀。她忘记不了境华的背影……

    “哟!”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轻璧一跳。

    雾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。

    “大半夜不睡觉,跑这里gān什么?”

    “衣服洗完了,还不允许下人到屋顶上看风景?”

    “下人要是像你这般,我肯定将他们定为窃贼打出去。”

    轻璧冷哼一声,烦躁地用手拍着肩膀。“yin魂不散”四个大字应该从境华的身上挪到雾枭身上。雾枭饶有兴趣地看着她,坐在了她的身边。

    “今日,谢谢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我还把我发配到洗衣处?”

    “你若是提早告诉我你的身份,我不就不为难你了。”

    轻璧忽然发现了他胸前的玉坠。怪不得那日她前往典当行,等了多时也不见掌柜出来,还偶遇雾枭。原来玉坠子一直在他手里。

    轻璧想起方才的梦境,莫不是有预言的梦?如果真是这样,雾枭……就是二十年前北漠城的小孩子!一夜成年、北漠易主,时间都对的上了……

    雾枭被轻璧盯得发毛,双手环胸:“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?”

    轻璧白了他一眼,虽然自己是雾枭传说中的命中之人,可是心里毫无波动。

    “你三番四次质问我的身份,不就是想知道这玉坠的主人在哪里吗?”

    雾枭惊讶: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

    “不仅如此,我还知道……”轻璧将腿伸直,悬下屋檐,“这玉坠的主人就是你二十年前遇见的那个女子。”

    雾枭一惊,忙问道:“她现在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她呀,可惜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这话什么意思,什么叫可惜了?”

    “死了。”

    轻璧轻描淡写,仿佛说的那人不是自己。

    雾枭如鲠在喉,心口如同被巨石击中,疼痛感随之蔓延到四肢百骸。他捂住胸口,qiáng烈抑制自己体内的痛楚,可这痛让他顿感浑身软绵无力,忽然之间向前倾去。轻璧一惊,伸手救他,可连带着一起下坠……

    下面似乎有一股qiáng大的吸力,将二人急速地吞没。地面越来越近,突然云菱纱从轻璧的袖中飞出,铺开一张薄白的网将他们二人包裹住,慢慢停在地面。轻璧惊魂未定,伏在雾枭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