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命难违,你又会如何选择?”

    雾枭没懂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命定的下一任魔君如若是你,而西杞也想要这魔君之位,你给还是不给?”

    “当然……”雾枭顿住。

    “魔域乃人界魔妖汇聚之处,统治者的争夺必然会带来灾祸。”

    “西杞一定是个卓越的统治者。”

    拾柩摇摇头:“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gān脆和我说明白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原先未成年,他自然不担心你撼动到他,如今你坐了北漠城城主之位,魔性天赋异禀,难道还会放任不管吗?”拾柩因为疼痛缓了口气,接着说道,“到时候,不是你想全身而退便可以全身而退,如若你让了魔君之位,怕是你的性命也就不在了。”

    雾枭沉默。

    “三界宴时他没有到场,难道你还察觉不出什么吗?”

    门外的逐水眼色沉了沉,慢慢放开捂住轻璧的手,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转身走掉了。

    “或许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或许,你要是还存有疑虑,便可以找来狐王,问问他意愿,魔君之位给了不随民心之人,魔域也就不再平静了。”

    沉默良久,雾枭站起身来,道:“此事,我先回去想一想,你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雾枭走后,拾柩从身后拿出一张烧的只剩一半了的还魂符,随手将它化成粉末。

    跃南山。

    “师父……”小雨被困在结界内,哀求道,“是徒弟迷了心智,你就饶了我吧。”

    境华在远处打坐,并未理会她。

    “徒弟真的错了,你难道不可怜可怜徒弟吗?我们刚刚相认,你就原谅我吧。”小雨没有放弃,“徒弟只是见她欺骗师父,一时鬼迷心窍,师父……”

    境华缓缓睁开双眼。

    小雨见他醒来,有了机会,连忙高声道:“师父,徒弟也是为了你呀,师父,你就放我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她不是我的徒弟。”

    小雨一怔。

    “原以为是只调皮的小狐狸,后来却时常发现她身上留有轻璧的影子,便以师徒的名义留住她。”

    小雨不再挣扎,她的眼神冷漠,透着一丝丝凶狠,道:“你一个修道之人喜欢一只妖jing,本来就很可笑,你喜欢她,不怕辜负了轻璧?”

    “徒弟好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她是天上的司命,是你前世和今生都害过的人,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。”她的声音充满着嘲笑。

    “你果然知道了她的身份……”境华起身,眉头紧锁,“你也敢放火烧死她?”

    小雨眼中的怒色更深了:“谁让拾柩先生眼里只有她,我现在才明白,原来他们早就认识,怪不得……”

    “痴迷。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?!我从小就喜欢拾柩,挨过潋花楼那么多卖笑的苦日子,忍受了那么多狗男人的侮ru轻薄,一心想长大后和他在一起,若不是你在我上一世用那破还魂符,我这一世也不至于情路坎坷,你以为你救了我,可是我一点也不会感激你。”小雨边控诉边敲打着结界,愤怒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。

    境华沉默了许久,叹了口气:“……从今以后,我们再没有半点师徒的情义。”他说着,将放有木剑的jing致盒子从桌案上拿起,投进了院内的火炉中,“小虎子早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木剑烧灼,炉火更加旺盛,然而这火光照不进小雨的心里。

    “臭道士,放我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勿要挣扎,昨日你便死了。”境华此话一出,小雨怔住,她这才发现自己身周散发着不寻常的微光,原来她已然是一个灵体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无法置信。

    “俗话说,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元彻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境华身后。

    小雨认出了元彻,他就是自己淹死璧月当日撞见的那个男人。“是你。”恐惧吞噬着她最后残存的理智,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小雨忽然看狂笑起来。

    小雨疯了,打开结界之后,在道观里一阵疯跑,最后被元彻qiáng按进婆娑境。

    “疯婆子,难弄得很。”元彻拍了拍手,“比你这臭小子,可要厉害许多。”

    境华苦笑一声,道:“元彻大人,昨夜,谢谢你允许我用还魂符救她。”

    元彻刚张了张口,又收了回去,差点把轻璧寻找司命的秘密说出去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都没有想到,原来轻璧就是司命女神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!”元彻目瞪口呆,“你再说一遍!”

    “怎么,元彻大人不知情?轻璧就是司命啊。”

    元彻恍然大悟,他早该想到轻璧的身世不平凡,立即拍到自己的额头道:“嗨呀,让她自己找自己,当然找不到了!”说完,来不及告辞,转眼间消失在境华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