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许枳风驾驭这辆赛车都觉得很困难,在曲榛调试过后情况才好一点。

    因为这辆赛车是由曲榛为祁禹量身定制的,这是一辆完全依照祁禹的驾驶风格设计、制造的赛车。

    它有强大的速度,随之而来的是驾驭它的难度。

    短时间内,没人能适应它。

    周粥问:“今天还是学长一个人测试吗?那比赛的时候怎么办,我们只有一个车手,等于弃权了。”

    林亦豪:“实在不行就从之前试车的车手里面找个最稳健,不一定会输。曲榛努力了那么久做出来的车,我们总不能一开始就认输,连指导教授都说我们的车新颖很特别,和别人的车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,曲榛小组是夺冠热门。

    历经八个月,走到了最后一步,他们谁也不想放弃。

    许枳风尽力安抚他们:“还有一周,我们还有时间和机会,先完成今天的测试,把数据传给曲榛。”

    周溯始终没说话,垂着眼,轻抚着混球,小猫咪难得乖巧,安静地抱着他的手腕,尾巴也缠上来。

    见他们讨论结束,他停下动作,站起身。

    尚未开口,手被人死死攥住。

    周溯静静地看过去,眼神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许枳风咬着后牙,警告地看了眼周溯,冷声喊:“小顾,把他带走。”

    小顾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但联想到现在小组的困扰和周溯的举动,忽然就明白了许枳风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冷汗都要掉下来了,硬生生拽着周溯离开了车间。

    把人拽里车间还不放心,把陈豫昊也喊来了。

    陈豫昊在f1沉浮多年,早就练就了一身无论发生什么都大事都面不改色的本领。

    但饶是他,听了小顾的话也没控制住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?”陈豫昊焦躁地抓着头发,“周溯,我们都在和别人谈合约了,你知道吗?最后半年,新赛季马上就要开始了,就那么一步,最后一步。你知道你等了多久吗?”

    陈豫昊想他也要疯了,他是看着周溯长大的,知道周溯是一个多么固执的人,他做的决定几乎没人能改变。

    当年周溯说退役就退役,毫不犹豫。

    可是快三年了,他沉寂了三年了,等待了三年,明明比谁都渴望回到f1,只差临门一脚。

    一步之遥。

    周溯平静道:“我还年轻。”

    陈豫昊气笑了:“你还年轻,那我呢?你回来我就跟着回来,你离开了三年我也也离开了三年。周溯,我还有几个三年陪着你耗?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等你吗?”

    “你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周溯,想想你妈。”

    激烈的争吵让小顾噤若寒蝉,他从没见过陈豫昊发这么大的脾气,再看看他哥,他却生不起气。

    他哥已经够可怜了。

    “昊哥。”小顾拽了下陈豫昊,朝他挤挤眼,“行了,我哥说不定没那个意思,刚才他一句话没说。说不定是许哥误会。”

    陈豫昊冷笑道:“误会?最好真的是误会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就走。

    车间里,林亦豪和周粥从冷寂的气氛中反应过来,对视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燃起的希望。

    但是许枳风的反应……

    林亦豪犹豫道:“学长,溯神是不是可以参加比赛?如果是溯神,那我们一定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许枳风利落地打断他,“放弃这个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林亦豪神情激动,说他们八个月以来的辛苦,说这是曲榛的梦寐以求,说这是祁禹未完成的遗愿。

    为什么周溯不可以?为什么只有周溯不可以?

    明明对周溯来说,只是一场很简单的比赛。

    许枳风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就算是曲榛知道这件事,她也绝对不会同意。车手我会继续找,这件事不必再提。”

    林亦豪还想再争取,周粥拉住他,对他摇摇头。

    许枳风在小组里从来没摆出过他在hurricane车队的气势和态度,他一直充当着一个温柔强大的学长的角色。

    这是第一次,他这么严厉地警告他们。

    周粥想,这一定是有关于周溯的大事,他参加比赛要付出的代价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。

    上午的实地测试照常进行。

    他们找了一处废弃机场,不断测试赛车的极限,测试抓地力等各方面的数据,再发送给曲榛。

    测试结束,许枳风从车上下来时大汗淋漓,衣服都湿透了,林亦豪忙递上水杯给他补充水分。

    周粥问:“学长,这次感觉怎么样?”

    许枳风喘着气,轻摇了下头:“还是很难开。我的驾驶风格和祁禹不一样,他很激进。”

    他不得不承认,祁禹的驾驶风格更贴近周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