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田踹开姬昌,一把将自己的刀从伯邑考身上拔出来,一股鲜血顺势而出,溅在了他的下摆上。

    “呸,死了还不安生。”晁田嫌恶的看着衣袍上的血迹,随即大刀一挥,那块衣袍便掉在了地上。“走,回去复命!”

    从始至终,苗渺都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,待晁田翻身上马,她才重新坐上马车,放下了帘子。待返程时,她才扬起唇角,露出个计谋得逞的笑容。

    原来刚才那一幕,都是她与姜子牙制造出来的幻象!

    之前琵琶连夜赶往羑里,与姜子牙说了这个计划,姜子牙便提前设置了一个幻阵,笼罩住了整个羑里。只不过,直到伯邑考飞身扑向刀尖时,幻阵才正式启动。

    幻阵一启动,所有人全都险了进去,再之后,他们所见所闻都是苗渺刻意模拟出来的场景。

    而姜子牙趁机救走了伯邑考,用幻术变出个一模一样的假人放在地上,还洒了一地猪血。

    晁田等人离开后,幻阵也解除了,牢头见姬昌还将伯邑考抱在怀里,不由连声叹息。

    “西伯侯,此间事情已了,你还是赶紧离开吧,免得再生变数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提醒。”姬昌抱拳施礼,跟随伯邑考而来的家丁立刻凑上前来,将姬昌与伯邑考的尸体带走了。

    马车就在墙外,二人一上车,即刻朝着西岐方向进发了。

    殊不知,车上还坐着两个人,正是姜子牙与真的伯邑考。

    姜子牙左手一挥,幻术化作的假人便烟消云散,姬昌与伯邑考皆吃了一惊,他们这是遇上高人了啊!

    “在下姜尚姜子牙,乃玉虚宫元始天尊门下,特来人间择明主效忠。今日,算是在下送给姬伯的见面礼。”姜子牙拱手施礼,道明了自己的身份与来意。

    平静无波的面容上透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姜先生,在下失礼了。先生救命之恩,姬昌与犬子没齿难忘,请受我父子二人一拜。”姬昌神色动容,就要起身跪拜,却被姜子牙挡住了。

    姜子牙说道:“姬伯不必客气,能救出公子并非在下一人之力,还得益于苗渺仙子与琵琶仙子。是苗渺仙子想出了这个办法,才能蒙混过关。只是公子以后需得改头换面,免得被有心人识破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。待他日有机会,姬昌必定当面感谢两位仙子。”姬昌恍然大悟,如此说来,苗渺仙子已经救他两次了,这份恩情,不可不报。

    伯邑考亦说道:“两位仙子与先生大恩大德,伯邑考铭感五内。能活着已是大幸,只要能为西岐分忧,改头换面非是不可接受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救助姬伯与公子,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。帝辛昏庸无道,苏妲己残忍bàonuè,如今天下灾难频出,百姓民不聊生,如此下去,成汤天下必将毁于一旦。正需要姬伯这样的贤德之人站出来,结束乱世,还天下安宁。”

    姜子牙面色肃然,分析着成汤局势。当然,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,他不便说出来。

    伯邑考面色大变,这位姜先生是在撺掇他们造反?

    姬昌却依旧平静,似乎早就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“先生大才,愿意相助姬昌,姬昌深感荣幸!”别人都如此主动了,姬昌若是再不表明立场,就太让人心寒了。

    再者,他并非迂腐之辈,连玉虚宫都派人下世,说明神仙们早就清楚人间必有一战。如此,他还有何惧怕?

    这些年他虽然被囚禁于羑里,却时常听说帝辛的事情,他不仅bi死了首相商容,还在宫中建造酒池肉林,骄奢yin逸。民间灾难频发,他却不闻不问,皆是比gān等一众大臣在操劳。

    只是,眼下还不适合直接反抗,一是西岐力量比不得殷商;二是殷商民怨不到巅峰。

    一路上,姬昌向姜子牙请教了很多问题,姜子牙皆一一作答,二人相谈甚欢。

    另一边,苗渺与晁田则顺利返回宫中,向帝辛和苏妲己详细讲述了一切。

    听闻伯邑考主动撞上刀尖,苏妲己快意的笑了起来,那个男人,终究是死了!

    帝辛也满意的点了点头,并命人将此事大肆宣传,他要极大限度败坏姬昌名声。

    经过蓄意宣传引导,姬昌为了回西岐而杀害伯邑考之事很快就传遍街头巷尾,百姓们议论纷纷,表示不敢相信传说中有“西方圣人”之名的西伯侯会是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当然,也有人为姬昌开脱,说他是大义灭亲,毕竟是伯邑考犯下大错。

    又有人言子不教父之过,伯邑考敢做出以下犯上之事,姬昌这个当父亲的也有罪过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经此一事,姬昌在百姓们心目中的印象下降了不少,形势有些不利。

    “唉,真想跟着他们一起去西岐,渺渺,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朝歌啊?”自从伯邑考被救走,琵琶就心心念念想去西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