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泼的!”白昱按着人不肯撒手,“我要教训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你让我来处理,我处理不了还有警察……”

    柏长青话还没有说完,人群再次开始骚动。

    “打人啦,长青科技打人啦!”

    “你们丧尽天良,还敢打人,太嚣张了,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?”

    群情激愤,叫骂声此起彼伏,安保人员的言语安抚被人声鼎沸淹没,根本没有一点用。

    “白昱,交给我,来……”

    现场过于嘈杂,柏长青蹲在白昱旁边对他耳语,然后在白昱呆愣的时候牵起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白昱起身,柏长青示意安保将那人按住并报了警。

    然后他冷着脸转过身,面对众多记者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不带探究,甚至没有愤怒,只带着无边悲悯,却仿佛直直看进人心里。

    前头的几个记者接不住他这眼神,纷纷侧首目光闪躲。

    随着时间流逝,人群居然就在柏长青那样的目光中慢慢的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直至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“我是长青科技公司法人,柏长青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开口声音不高,却冷冷的带着威慑力,那声音一层层荡开,刺的在场之人无端发寒。

    “今天无论你们出于什么目的站在这里,我都要为声呐保护伞项目的事故道歉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说完深深鞠了一躬,停留了好几秒后才起身接着道:“接受长青科技歉意的主体是全国民众以及各类海洋生物,这点不可否认。”

    “稍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事故调查原因的答复,但是在我答复之前,诸位得先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说着走近前面打头的几个人,方才就是他们喊的最凶,此时看柏长青靠近,他们却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。

    “我想问你们几个问题。”柏长青说完半晌没开口,长久的静默让几人愈发心慌。

    “第一,你说长青科技借着保护环境之名敛财不断,拿出证据来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说长青科技故意伤害海洋生物,拿出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说长青科技的所有公益项目名不副实,盈利进了我们自己腰包,同样请拿出证据。”

    半天没人吭声,几人互相推搡,却无一人上前回答柏长青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没有任何证据,只是信口开河,诽谤长青科技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走到白昱身前将人挡住才道,“稍后我将代表长青科技以诽谤罪实名起诉诸位,还请拭目以待。”

    那几个打头阵的这下急了,“明明是你们做错事,还要欺负我们老百姓,你们有钱人猪狗不如……”

    柏长青声音平和,“你可以把长青科技欺压你们的证据呈交法院,届时开庭我必然不会缺席。”

    几人还嚷嚷着要说什么,柏长青却拍了拍手,“你们如果没有证据,可以找今天在场的媒体,从刚才我出了园区大门他们就在录制了,影像资料很齐全。”

    那些人面面相觑闭口不言。

    这视频交上去那就成了长青科技告他们聚众闹事,故意寻衅滋事的证据了,他们可不傻。

    他看向前面的几个记者,这几个媒体也是永市的主流媒体,颇有影响力。

    “你们没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柏长青做出一个请的手势。

    一位记者举手,柏长青点了点头她才开口:“柏长青先生,今早我们收到消息,四十天前投放的声呐保护伞项目出现事故,导致大量的海洋生物死亡,请问属实吗?”

    “属实。”

    “那对此你作何解释?”

    柏长青颔首示意,“我不做解释,只陈述事实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下午一点半,我收到监测组消息,两点赶到投放海域。设备出水两小时后科研组全员到岗,通宵进行了三次全面检查,没有检测出任何异常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您的意思是说声呐保护伞运行没有问题,责任不在长青科技,对吗?”

    对面记者说完,柏长青眼神犀利的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记者的大忌,就是引导性提问。

    她这么问,就是带着目的来的。

    但是柏长青从容不迫,沉声道:“你说错了,声呐保护伞没有任何问题,意味着科研人员没有失误,那这次事故就是法人的责任。所以我才要向海洋生物与关注此项目的民众真心致歉。”

    他的回答让那个记者愣了一下,又很快调整表情,刚要开口,白昱突然跑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柏长青不需要道歉,那个保护伞没有错,柏长青没有错,是有坏东西陷害!”

    他忍了很久了,看着夫子一遍遍的因为黑蛟的陷害道歉本就让他心里不是滋味儿,更别说自己明明有线索,却不能说出来为夫子辩解两句,这让他一个直肠子憋的浑身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