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客厅的窗帘紧紧的拉着,电视机罩着遮尘布。茶几上只摆着一个花瓶,但一看就价值不菲。里面的几朵花早已经枯了,变成了黑色萎缩在一起。

    路为珀去厨房倒水,宋荫在沙发上坐下,家具出乎意料的没有灰尘,估计是有定期打扫。

    他右边的胳膊无力的垂着,令他有些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这附近有医院吗?”宋荫问。

    “医院?”路为珀走过来,脸上看不出表情,“如果你想重新被抓回去,你就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宋荫道:“那你可以帮我把胳膊接上去吗?”

    路为珀放下手里的杯子,走上来握了握宋荫的右胳膊,很瘦。

    “忍着点。”他话音刚落,手上便猛地施力。

    宋荫一声“啊”卡在喉咙里还没发出来,就听见咔哒一声骨骼错位的声音。

    然而宋荫并没有觉得好多了,他依旧觉得很疼。

    “还疼?”

    宋荫疼的头脑发蒙,点点头。

    路为珀说:“那有可能另一根骨头也错位了。我再试一次,你能不能忍住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宋荫咬牙,左手攥成拳。

    路为珀说:“忍着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声骨头的咔哒声,宋荫额头已经冷汗涔涔,然而疼痛感终于没了刚刚那么qiáng烈。

    宋荫问:“好了吗?”

    他一看,路为珀面色凝重。

    宋荫心里一沉,他正要咬牙说再来一次,路为珀道:“不要逞qiáng,你承受不住第三次。再来一次我不敢保证可以比现在的情况好。”

    宋荫只能住了口。

    路为珀把桌上的水杯重新递给他。

    宋荫用左手接下水杯,右胳膊还很疼,他试着用聊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:“你叫什么?”

    路为珀不紧不慢的把桌上花瓶里的水倒了,然后把花瓶连同里面的花一块扔进了桌子旁的垃圾桶里,才反问宋荫:“你不认识我?”

    宋荫一震,心里警铃大作,他没料到原主和这个男人居然是认识的。

    但很快,他发现是自己想多了,对方脸上的笑容明显是在调侃他。

    宋荫索性豁出去:“那你认识我?”

    路为珀道:“见过一面。”

    宋荫心里惊讶,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,他不着痕迹的转换话题:“我们只见过一面,你就冒着危险来救我?”

    路为珀煞有介事:“谁说不是呢,我都被自己感动了。”

    宋荫想给他一个白眼,但忍住了,只能假装喝水,但只喝了半口他的身体就僵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路为珀坐到了他旁边,托腮看着他。

    路为珀看见宋荫的反应,脸上的笑意加深:“我又不会吃了你,你紧张什么?”

    宋荫下意识反驳:“我哪里紧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叫路为珀。”男人突然道。

    宋荫反应平平:“哦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名字?”

    宋荫发现躲不掉,勉qiáng一笑,想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他根本不知道原主的身份,瞎说一个万一被拆穿,就更解释不清了。

    他陷入自己的思绪中,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路为珀看着他,眼神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等宋荫发现好像有些头晕的时候,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向旁边歪去。

    路为珀顺势抱住宋荫瘫软下来的身体,把他放在沙发上放好。

    他拿下宋荫手中的水杯,居高临下的看了一会儿昏迷的青年,然后就着宋荫喝水的杯沿,把杯里的水饮尽。

    路为珀把杯子放回茶几上,然后一只腿半跪到沙发上。

    沙发因为压力陷了下去,男人低头不疾不徐的解青年的衣服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宋荫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,乍一看见完全陌生的环境,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他从chuáng上猛地坐了起来,动作太猛牵动伤口,疼的头皮发麻,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。

    他被艾德里bi的只能从皇宫的三楼跳下去,那个高度对于现代人来说本不算什么,但他没想到,下面等着他的,也是他二哥早就安排好的死局。

    再醒过来的时候,就是在那个蓝黑色的走廊里,他被一个近两米的男人在地上拖行,好不容易逃脱,却又被另一个男人用麻/醉/枪放倒。

    但更令人想不通的是,那人之后又把他救了出来……还把他带到自己家里。

    宋荫叹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细致的包扎好了,连衣服都换了崭新的,尺码也正合适。

    他试着去抬右手,已经不疼了,但是仍然不灵活。

    宋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但他□□的厉害,便挣扎下chuáng找水。

    打开客房的门走到沙发旁,宋荫发现茶几上有一张纸条,用一个新的花瓶压着:

    吃的在厨房。

    不要乱跑,外面很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