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登除了一开始发出的一声闷哼之后,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所以宋荫虽然从病房出来了,但他并不能判断出面前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样胡闹像什么样子?”露枝一看见宋荫出来了立刻说,“小荫!过来!搭把手,把你家路队叉走!”

    宋荫哦了一声,摸着墙慢慢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回chuáng上躺着,不准过来。”路为珀说。

    还有完没完了?

    露枝没好气的看着路为珀,这一个两个的,全是病人。面前的这个路为珀,像吃错了药一样。

    宋荫没有听路为珀的,还是慢慢的走了过来,但在那之后,他却弯下腰把艾登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
    露枝下意识去看路为珀的脸色。

    路为珀看着宋荫的动作眼睛都直了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是不是扶错了人?”

    露枝说:“没有错,你好好的站着,当然不需要扶,他扶的就是艾登医生。”

    路为珀被露枝的话气得牙痒痒,喝道:“我让你说话了吗!”

    露枝不知道路为珀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,她挡在宋荫面前:“手术失败我们都很难过,但你不应该这个原因就打别人医生。这些话即使你是我的上司,我也要说。你觉得以你的身份,做出这样的事合适吗?”

    路为珀懒得解释:“如果你还记得我是你的上司,就给我让开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命令。”路为珀的气场朝露枝压下来。

    僵持片刻,露枝还是往旁边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宋荫低声问艾登:“你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艾登的脸色明显不太好。

    “他没事我有事。”路为珀说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事?”宋荫没想到,手术失败,路为珀会对结果这样纠缠不放。

    “快要被你气死了。”路为珀腹诽一句,把宋荫拽到他的身后。

    “别以为你在想什么,我不知道。”路为珀用只有他和艾登可以听见的声音,留下了意有所指的话,“下次……就不止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带宋荫回病房,而是直接拉着宋荫下了医院的楼。宋荫在他后面走的磕磕绊绊,路为珀gān脆把宋荫打横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哪儿?”宋荫问。

    “回家。”路为珀言简意赅道。

    “现在?会不会太仓促?你不是说要等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,你舍不得走?”路为珀语气很差的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,”宋荫缩头道,“我觉得回家很好。回家吧。”他其实也不想待在医院里。

    “算你还有点良心,”路为珀勉qiáng转换了心情,牵起嘴角,“手治不好,咱们就治眼睛,总有一天会治好。但是你要答应我,眼睛里,不许看别的人。”

    宋荫理所当然的弯弯眼睛: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路为珀没想到宋荫答应的这么gān脆,他又道,“包括艾登。”

    宋荫没弄明白:“这和他有什么关系……”

    “难道不应该包括他?”路为珀心火难消,隔着眼罩亲了宋荫眼睛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路为珀说:“那你就答应我。”

    宋荫: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路为珀:“保证。”

    宋荫:“我和你保证。”

    路为珀还是觉得不放心,但是他眼下,除了让宋荫口头承诺,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。

    到了家,路为珀想起陈闻让他帮忙的事,便随手发了一条消息给露枝——看住艾登·维布伦。

    露枝很快打了个电话回来。

    路为珀看了宋荫一眼,走到阳台上去接了电话。

    频道一接通,露枝便道:“为珀,你还没冷静下来?人家真的只是个医生而已。”

    路为珀回:“不是这个原因,他和三区一个犯人逃逸的事情有关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话什么意思……”露枝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“总之我不是针对他。我可没那个闲工夫。”

    露枝这才反应过来:“啊?我还以为你刚刚打他,是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小姐,你真是我的好手下,”路为珀嘲道,“刚刚呛领导呛的开心吗?”

    “误会误会,”露枝讪笑一下,“既然是这样的话,那我重新去找一个靠谱的人……我最近手上也有事,腾不开工夫。”

    路为珀说:“可以,盯一周。”

    露枝:“好。”

    路为珀挂了通讯信号,回头打开阳台门,发现宋荫就站在门后面。

    “其实下午的手术很成功。”

    宋荫考虑再三,这件事还是决定不瞒着路为珀,因为他瞒着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路为珀皱眉。

    宋荫:“但没能治好,是因为本来就治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真的?不会是你故意想帮他说话,才这样说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