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言下意识地看向腕上的智能手表,在这之前,还有一件事,他更想知道结果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,当手表响起,dna鉴定的结果出来,会不会改变霍子心对于这件事情的决定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的礼物,还满意吗?”

    “还行吧……俗气程度三颗星。”霍子心踢踏着腿,望向逐渐明朗的江面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给你也定制一个,凑成一对情侣表?”

    陆泽言送她的礼物,是一块特殊定制的手表。表戴在陆泽言身上,而霍子心可以通过与之匹配的定位器,随时随地知道陆泽言的方位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手表,霍子心才会胸有成竹,一边主动掉入云哲的陷阱把他支开,一边派人去把陆泽言救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老毕说,云哲丢掉了你身上所有的物品,导致他们一开始也找不到你的位置。好在手表掉落的地方离囚禁你的地方不远,才在最后一刻找到了你——否则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否则。”陆泽言站起来,“怎么样,答应我吗?”

    在那块带着小红点的定位器上,开机屏幕上有几行字。

    第一段是,“谨以我最宝贵的东西,献给我最爱的人——生日快乐。”

    第二段是,“而少爷我最宝贵的东西,是我的自由。现在双手奉上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是……

    “所以,嫁给我好吗?霍子心。”

    陆泽言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一缕金色的晨光从云缝里落下,让暮色逐渐褪去。

    陆泽言的手表界面上响起滴滴两声,但谁也没有去看那条最终的短信。

    对于霍子心而言,dna的结果,并不重要。

    霍子心仰头凝视着他,无比认真……

    “想让我答应的话,你得——先打得过我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陆先生,根据陈山墨先生生前的遗嘱,您可以获得他全部的财产。但依据法律程序,我们得对你进行dna鉴定——您不要误会,我们不是怀疑你和陈先生的亲子关系,而是家族财产继承,必须要通过这样的流程。”

    “我无所谓。dna报告一送来,你就赶快念吧。”陆泽言耸耸肩。

    他对父亲的财产,其实根本没有兴趣。他遗憾的是,自己没有机会,亲口叫他一声爸爸——也再也没有弥补遗憾的机会。

    和老齐——也就是陆鸣的dna鉴定比对最终表明,两人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。

    得知了最终的结果,苏昀又哭又笑——她和儿子都可以放下这个背负了二十年的包袱,只是付出的代价却如此沉重。

    不久后母亲移居海外,远离了风城这个伤心地。而父亲留下的偌大家业,总归还需要有人来处理——可是对与陆泽言来说,他只想尽早交接完一切,买上一杯芝士奶盖,去接霍子心下班。

    昼魇的案子终于结束,她现在可以闲下来好好思考,要不要当陆太太这件事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陆泽言的神思飘到了远处。要命的是——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打得过她,这好像遥遥无期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经过了一段诡异的沉默,宣读遗嘱的律师从报告中抬起头来,露出非常古怪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非常抱歉,陆先生——我手里的这份鉴定表明,你和陈山墨先生,没有血缘关系。那这样一来,你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陆泽言没有听见后面的话。

    他只想知道,既然自己不是陈山墨的亲生儿子,那只有一种可能……陆鸣才是他的亲生父亲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当时在煤气爆炸里死去的又是谁?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,在核对尸体身份时,因为陆鸣二十年前就失踪了,因此没有找到相应的dna比对,是凭借尸体特征确认死者身份的。

    难道……他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桌上的手机静默亮起,一朵熟悉的玫瑰花,旋转跳动。

    “游戏有新的任务解锁,要现在开始吗?——”

    倒计时:

    10

    9

    8

    7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1——

    番外 斯人若彩虹

    飞机逐渐远离地面,脚下皇后镇的景色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陆泽言一身雾霾蓝的户外服,正和教练用英语兴味盎然地交谈着。

    霍子心的英语和他比起来,算是很不灵光。加上她不是可以和陌生人聊到一块儿的人,面对身旁女教练频频示好,她也只是浅笑着点头示意。

    为了能够劝动霍子心来新西兰旅游,陆泽言差不多使出了浑身解数,差一点就要江郎才尽了。

    先是打着一起来探望苏昀的名义,为此陆泽言大笔一挥,在新西兰南岛买了一块一望无际的牧场,说是母亲在那儿过上了恬静无争的牧羊生活,需要霍子心和自己一起飞过去看一看。

    事实上,像苏昀这样在镜头和镁光灯下度过了大半生的人,哪里过得惯这种好山好水好寂寞的生活。于是乎她隔几天就打电话给陆泽言,问他们什么时候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