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更不要说王太监如今还是帝王身边的太监总管。

    石观音微微笑着,看着三个连男人都不算的男人,在自己的魅力之下将一切事情和盘托出。

    她只不过是简单问了一句外面是什么情况而已。

    小皇帝回到宫中没多久就洗漱睡下,临睡前还勤奋的批了四五本折子,完全不知外面有个祸国之魅的女人在自己的皇宫中,不过,王太监的消失却被发现了。

    十几年的老人,十几年的毒,身边每一个原先信任过的,此时全都不可信,口中喊着“王盼盼”,暗地里小皇帝当然是也有派人看着王盼盼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宫墙之上有不起眼的黑色影子翻飞,面前的三个太监却什么也没有看见,只知道痴痴看着自己。石观音叹了一口气,脸上的淡笑收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当真是爱慕奴家?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”

    “不敢说爱慕,只求能多看镜仙几眼”

    那就好。

    石观音微微低下头看他们三人:“若是真心爱慕奴家,就将你们的手腕割破摸摸奴家的镜子,你们敢让奴家见见你们的真心么?”

    夜色中,有人拿了身上尖利的物件割破手,痛感没有让他们清明,反而

    ——“啊!死人了!”

    ——“来人啊!有人死了!”

    尖叫划破皇帝的天际,这只匍匐的巨兽在黑夜中亮起一片的灯火,像是终于醒来。

    明亮的绸缎细腻柔滑,少年整个人躺在其中,正做着他自己醒来也想不起来的美梦,却突然被外头的宫人动静吵醒。

    醒都醒了。

    少年打了一个哈欠,看着伺候自己穿衣的宫人,突然皱着眉头问:“王盼盼呢?”

    ——王盼盼死了。

    少年的鹿皮靴子踩在干净的青石砖道上,最后,眼神越过三具躺在地面的尸体,落到了那一面立在宫墙前的镜子上面。

    沈奈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,身上正有一片不怎么亮的从天上洒下来的月光,像一层轻纱一样,将她整个人照得朦朦胧胧,犹如雾中生出来的幽兰。

    “可惜了,这般美的妹妹,奴家看了都心生爱怜,怎么这般可怜,竟然独守空闺?”

    一道女子的声音遥遥的从天边传来,声音又柔又魅,活像是个妖姬。

    沈奈闭着的眼睛睁开,听着那声音,精准的看向了自己房间的东面——东面是墙壁。

    “你在可惜什么?”

    妹妹?

    沈奈心想,这人散着那么重的杀意,怎么还称姐道妹的,无聊不无聊。

    乌发半挽,手执白玉剑,冬风中薄薄一件宽松长裙,沈奈就这样子踩着打开的窗户飘出来,像一朵冷冷的冰花飘在了说话的人面前。

    沈奈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,她带着一脸的笑意,笑吟吟的,给沈奈一种,两个人不是大半夜在屋顶上见面,而是在一个华丽的宫殿见面一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来者是个女人,很漂亮的女人,而且沈奈先前见过。

    还得罪过。

    沈奈不带感情的在心里这样子想。

    可沈奈什么都没有做,仅仅只是从房间中出来,石观音也已经很生气了。

    “奴家在可惜妹妹生得好看,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,你看,妹妹随意的披了件衣裳,奴家却被妹妹比下去了。”石观音话语中带着几分淡淡的闺怨气息,手轻轻的抚弄着自己头上戴的华丽珠钗。

    ——嘭。

    很轻微的一声响,石观音身影没有丝毫的移动,沈奈也同样稳稳地站在原处。

    “你从那镜子里面出来了,但是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?”

    沈奈疑惑,记得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说过,他们看见里面是一个女人,打探沐风国的人话知道里面不止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问出口后,沈奈看着石观音眼底的不屑,明白了,恐怕那个镜子里面,真正的强者只有她一个人吧,至于其他人独守空闺?想到她刚来时说的话,沈奈想,自己明白了。

    一道青影跳上屋顶,是霍休。

    霍休并没有撑多久,不过十几招,他就落败,之后就是两道白影的对招。

    月华流光,美人照面,石观音手中全是杀招,在她身上却是分花拂柳百媚千娇,和逞娇斗媚没什么差别。

    沈奈的手中的全是杀招,对方不客气,难道她还会留情?

    白玉剑在她的手上剑光全无,可是石观音的手和沈奈的身体之间,永远横着她面前这一把看着全无寒光的精致白玉剑,她另一手使着不用武器的掌法拳法指法,变幻自然,云涌风飞中,是有仙人乘着夜深人静下来赏人间景色了。

    “天干物燥!小心火烛!宕——”

    “天干物燥!小心火烛!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