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喝完了。

    火堆燃着,边上堆的柴火已烧完。

    一明教弟子认真道:“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,但是我们明教,一般碰见了那些害人的鞑子,有一份力,就尽一份力,死也是死的值得。死了要收尸,边上有哪个兄弟,就由兄弟来收。”

    沈奈还保持着原先的坐姿,三个明教弟子,一个缩到了角落里,彻底闭嘴,一个不住擦汗,另一个两眼紧盯大门,好是胸中万千思绪,又好像是眼中挂满说不出来的疑惑。

    只朱重八,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当沈奈和朱重八,一前一后说出愿意加入明教的话时,三人露出喜意,然后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“话忒多!这小子呸,小兄弟,他以前是不是读过书?不然哪那么多话来问。”

    “被问得心慌,中午饭还没有吃,赶紧吃饭去”

    “兄弟,你咋不说话?”

    那人横了一眼问话的,用实际行动和表情告知自己对“不说话”的回答。

    空空的酒坛落在一边,沈奈不去收拾,朱重八也没收拾。三人出门后一溜烟跑掉,还有他们口中小声说的话,沈奈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这许多问题,好多沈奈都知道,问他们是无解的,她想问的,是自己。是自己的心。

    可以置身事外,但是,要不要试试,去改变更多的人哪怕,这些人其实和自己无关。

    朱重八随意一擦脸:“沈二弟,你今日的话,我朱重八都记住了。你说的对,难怪之前,你说我们的道不一样,我懂了,我朱重八懂了。”

    沈奈茫然抬头,看着朱重八站直身体,双眼眼珠倒映着火堆火光。

    你懂了什么?

    她抓起身边的空酒坛整理小院:“我说了什么?你懂了什么?我自己都不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不过,终归还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这对于沈奈自己来说,只是擦去心中对未来的迷茫尘埃,待到明悟,她终究还是要走更为独的“武”道。

    天子之道,庇佑万民,她做不到的。

    地上的空酒坛很快出现在井边,沈奈手中拿着细细的芦花刷子清洗坛子。

    朱重八晃到门边:“吃午饭的时间了,沈二弟,你今天想吃啥?”

    沈奈手顿了一下:“你应该问我不想吃什么。”

    朱重八立马改口:“好。二弟你不想吃啥?”

    “不想吃没放油没放盐的青菜,不想吃干到咬不动的米饭,也不想喝腥味粥”

    朱重八搓手,试探:“叫花鸡?”

    沈奈: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朱重八一脚迈出门:“可是隔壁张婶子家的鸡已经叫我们买完吃光了,我记得远点的李叔家里挺多鸡鸭的,二弟你别嫌弃我手艺啊,以前什么都吃不起现在有吃很不错了”

    朱重八他边走边絮叨,心想着,要不是喊沈二弟去炒菜煮饭他眼珠子实在凶的很,也不至于嫌弃自己炒的饭菜,再说你小娃娃长身体,吃鸡肉不好吗?

    他绝不去想,是因为自己只有这个做了还算能入口。

    沈奈很快刷完酒坛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已经是连着吃三天叫花鸡了”

    算了,烧火做菜很废时间的,吃就吃吧,省下来的时间用来打坐练剑更划算。

    这边,沈奈和朱重八在清泉镇一片宁静之中,加入了明教,成为了两个初入明教的弟子,而在外面的江湖,腥风血雨,永不停歇。

    在元朝京都,一处守卫重重的大院,外面挂了一张“汝阳王府”的牌子。

    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站在汝阳王府一处练武场中,手中拿着一把长剑,颇有兴趣的使着剑招,下一刻手一转,剑招突然一变,竟然换了一种风格。

    “不错,这招崆峒派剑法使得不错,已有七分模样。郡主,不过你前一招峨眉剑法只学了三分形,形是而神不似。”

    纵使如今元朝使得中原各地哀声遍野,将人分为蒙古人和汉人两种一贵一贱的血统,不得汉人承认,常被汉人私底下骂“蒙古兵”“元兵”,可元依旧是一个王朝,堂堂王府,更是个兵权在握的王爷,外面朱门石狮,里头雕梁画栋,很是豪华。

    这声音是从空中出来,出声之人没有站在地下的空地,反而是藏身在这重重叠叠的屋檐中。

    赵敏皱眉:“师父,崆峒派的这几招剑法我已经练了有一个月了,掌握七分精髓是正常,可这几招峨眉的剑法,我是让属下练了给我看学的,难免画虎不成。”

    她是少女模样,口中说出的话,若是这里有江湖人听到她说的话,一定会心惊。

    “这些中原的大派就是讨厌极了,好言好语的让他们把功法当着我的面练一下,死活都不愿意,我就只能自己琢磨着。”

    赵敏抬头,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,脸上有郁闷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