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要向我邀战?那你现在便是输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剑外形锻造不错,作为输家,先借我一用。”

    “宕——”

    这一声“宕”,一点都不尖利,相反,十分清脆悦耳。

    那率先站出来介绍了自己,又长篇大论放话邀战的刀客,此时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    “我的刀”

    “我的刀!!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,哪里还有半分的盛气凌人,眼睛血红,看着地面被断成了两半的刀,活像个疯子。

    公羊桓和那叫坊的剑士混在人群中,看见这一幕,都在心中夸了一声自己刚才的想法和举动。

    连人家动作都没看见,还好没有出去献丑。

    沈奈是个慢性子,但是一旦做一件事情,就不爱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一刀砍断了出头鸟的武器,她转过头,眼神扫过那些武者:“这二位已经输了,可还有其他人,要较量我的手段?”

    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公羊桓和坊坐在人群中,动作极快的吃着矮桌上面的饭菜。

    夷光看着沈奈,眼神亮了几分,却突然觉得自己心口有几分痛,控制住心态,捂着心口,柔弱楚楚可怜之病态,让心情极度阴郁的夫差都晃了下神。

    沈奈她等了一会,问:“没有人了吗?”

    一想到没有人上来和自己对招,反而不能见识到这个世界发展起来的武功和剑,沈奈心里就有几分不能言说的失落。

    大概是沈奈顶着年轻姑娘的外貌,刚才那两下又有人没有看清,再加上这话,显得有些嚣张,便有其他人不满意,一拍桌子,拿着武器就喊叫起来了。

    沈奈眼睛一亮,挽了个剑花,脚尖一点,人就朝着说话那人过去了。

    那被夺了剑的剑客愣愣的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她手上拿着真的是我的剑吗为何在我手中,从未有如此清冽剑光真的是我的剑吗这不可能”

    在沈奈兴头上来,将夫差特地喊来赴宴的百来武者打倒一片时,夫差终于恼羞成怒开始喊停。

    “快快停下,本次让诸位过来,只是为了满足私心,观赏一番,万万不要伤了和气。”

    沈奈手中拿着剑,剑尖拖着地面,没有半分血迹,她走到那剑客身边,手一提又一压,将剑插在原主人面前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“用完了,剑还你。”

    打赢了,才是不要伤了和气,万一是我打输了,恐怕就不是这种说法了。

    沈奈心里明白这个道理,也知道,这个万一永远不会发生,但是这种情况下看着上面夫差的脸色,她就觉得好笑。

    她坐回自己的座位。

    夷光捂着心口,轻轻冲沈奈一笑,低声和她说话:“怪你那模样实在是太亮眼,我都控制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夷光眼神深处,有一抹坚定:“稍后有件事还要麻烦你,等一下乱起来,沈奈,你要护住我。”

    沈奈点头答应。

    剑就在地面上插着,那剑客去拿剑,一握上剑柄,却觉得自己的手十分疼痛。废了一番力气,他才将自己的剑拿回在手中。

    可以说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有多得意,坐回原先的席位时,这剑客脸上写的“别看我”三个字就有多大。

    这还是我的剑吗?

    这剑客仔细低着头看自己的剑,明明和之前一样的外形,明明是看着那沈奈拿着它,将在场近百人迅速击倒在地,没有任何时间调换,可拿在手中,看在眼里,却觉得这把剑仿佛换了一把一样。

    剑士坊:“公羊兄,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公羊桓答友人:“我在看她,随手便能将当世近百出名的武者击败,而后和西施寻常聊天,我倒情愿她当真是鬼神之流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那把剑,如今清光乍冽,不肯认旧主”

    后边这一句,他按着自己手中的剑,手中的剑发出“嗡嗡”的细细声音,竟是在躁动除了离得远的沈奈,没有任何人听清。

    沈奈这时候听那些人说话,是一点都不想听了。

    一个能打的都没有,他们说的,又何必进入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反而是刚才说话那人那把剑,有点奶凶奶凶,有一点好玩。

    沈奈和夷光说话的时候,她就将那把想要打架的剑当做好玩的事情和夷光说了,这时宫人上前,为众人端来了酒。

    夷光看着被宫人端来沈奈桌上的酒,皱着眉,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宴席上,公羊桓突然站起:“多谢吴王今日设宴款待,可公羊桓今夜一观,才发现自己以前自大狂妄,对不住众位所听的名声。今日一别,自当更加勤勉修习剑术,不敢留笑话。”

    坊紧随:“在下坊,亦羞愧难当”

    陆陆续续的,夫差那一大片喊来赴宴的武者,有四分之三都站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