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这样也好,他们自己打起来了,也没连累咱们,像我们,顶多就是翻翻案卷,将这些记录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不过,听人说这次古道心肠的好似是女子,和那人贩一案一样的人物,回回都能看见一地的花瓣。”

    那人感觉自己手腕泛酸,“就是现在多吃了点灰尘,多写了几个字,我瞧见家里的花都忍不住将它摘了。”

    直到走到街尾,各自家中的方向不同,其中一人疲惫的从口中呼出一口气,却发现同僚也是如此动作。

    两人哈哈一笑,这才分开。

    近日居住在杭州城内的百姓不知为什么,感觉整个杭州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“气”,使得居住的地方有一种格外的安心感。

    杭州城一处街道上,有几个妇人一同在柳树下的河水里,正清洗青菜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看见远处来了一个身穿官差服饰的人,招招手,从自己篮子里挑挑拣拣,快速挑出来一小把卖相好的菜。

    “李大哥回来了”

    原来是最近好些大案都将凶手擒拿归案,那些百姓听到,便自觉安定生活靠这些官家人劳累,愈发热情。

    推了菜回到家,那人脸上还是疲惫的神色,心中却又松开极了。

    和普通百姓们截然相反的,就是最近的江湖。江湖上,好些人如今已经将杭州城附近一片的地区,列成了禁地。

    就连移花宫这三个字,也成了闻之色变的存在。

    上一辈的好些江湖人还记得移花宫这个门派,可沉寂十来年,谁也不知她竟又以如此强势的态度,重出江湖。

    一个男子浑身狼狈,气喘吁吁趴在地面上,看着天,整个人不住的喘气。

    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休息了,一直在用轻功赶路。

    他双目血丝,咬牙切齿:“那群疯子!”

    本来一个人日子逍遥快活着,突然出现这么一群疯子,非得抓自己,害得自己差点就跌了个跟头死掉了

    长满了青草的地面,一阵风吹过,突然从风中来了几片鲜嫩的花瓣。

    那人突然脸色大变,一骨碌爬起来,二话不说,就运起轻功往前跑。

    一边跑,他一边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,丢到了地面上,顷刻间,就将地面炸出来一个大洞,一整个地方全是弥漫的黑烟。

    风一吹,地面上的花瓣又多了。

    花瓣和黑烟混合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几道身影停在黑烟的不远处。

    “呼”移花宫宫人玉台看着那些混在黑烟里的花瓣,略有抱怨,“二宫主,难怪这个叫做蒋求荣的在那些布告里面赏金那么高,原来他这么能跑。”

    黑烟沉寂,邀月看向那一堆废墟,冷声开口:“他从我们还没开始抓他就开始跑,跑了三天没停几次,到现在,已经没力气了。”

    越来越近了。

    这些时间里面,她们这些人可都是正常吃饭睡觉的。

    因为移花宫两位宫主,还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。

    蒋求荣这个人在江湖上有些名气,可从他的名字和举动上了通缉布告,赏金还颇高,就能看出,全是不好的名声。

    盖因他仗着自己会些武功,轻功又出众,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手段,拿这些来祸害女子,因他之举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。

    移花宫这段时间因为邀月要练手,在杭州城附近,甚至是江南这一带,已经能让一些人看见花瓣就联想到了。

    “他好像不是像之前那样胡乱跑了?”

    沈奈是这些出来追杀的人中年纪最小的,轻功却比邀月还好,轻轻松松跟了一段路,又碰见几次那炸天雷后,下了结论。

    “怕是之前以为能躲过我们,这下子觉得跑不掉了,想把我们引到别处去。”

    邀月突然停在一处:“有点意思,既然他是找援兵了,那咱们就让他喘口气,好让他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弱。”

    沈奈默默瞥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为什么从来就不会好好说话,什么话到邀月嘴里,都有了一股高傲至极的味道,就直接说他做坏事做尽,生路到头,这不就行了么。

    若是沈奈将这话说出来,旁人不说,邀月是一定要笑的,因为这话听来竟是十分相似。

    沈奈站在又一处的黑土上面,若有所思:“姐姐,歇了会就走吧,这些东西量大了也是个麻·烦,破城墙都能毫不费力,以我们现在的功力,还没有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地步。”

    作为一个恶徒,蒋求荣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有错,甚至因为自己做了什么恶事,那些官差和自诩正道的人抓不到自己。

    可他如今有一丝后悔,因为他发现这个时候,他竟然找不到什么朋友投靠,只能向江湖上的其他人投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