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沧和陆风止几天都没什么jiāo流,代价就是,血条值现在差不多又回到原点了。接下来一个不小心,就可能又跌破临界值。

    邵沧从陆风止身后走过的时候,顺手把他椅背上的外套往下一拽,外套直接往下落。

    在衣服掉地之前,邵沧又接住,丢给了陆风止。

    “衣服掉了。”

    过了这么几天,邵沧真正生气的其实也就那天早上的半天,后来他就佛了。

    他被陆风止气的次数还少吗,这人高冷,他不是第一天知道了。而且现在看来,那天他和陆风止的吵架也并不是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邵沧甚至怀疑陆风止看上去正常,其实是社恐。

    他是不记得那天晚上他为什么跟陆风止睡一张chuáng了。后来想想,除了自己爬的,也没别的原因了。

    陆风止之前就警告过他,没他允许不准进他房间,否则会把他扔出去睡楼道。

    他那天说的话,其实变相就是对这句话的兑现了。

    邵沧心想,因为陆风止的特殊性,之前他是太在乎对方对他的想法了。现在想想其实他只要负责把血条值的进度加满了,把陆风止当一个npc,过了高三大家就谁都不认识谁了。

    陆风止把故意挂在椅背的衣服收起来,稍微折了一下,站起身放进了教室最后的储物柜里,把柜门关上。

    他走回座位的时候,正好看见邵沧从桌子里拿课本,与此同时,一封情书也从书里掉了出来,轻飘飘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看见邵沧脸上的表情明显是“这又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”的懵bi。

    陆风止替他把情书捡了起来,一眼便看见信封角落写着一个名字,陆小芝。

    看见那个陆的时候,陆风止额角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邵沧把信拿回来,“多谢。”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邵沧接过信后也没有打开,而是直接放在了一边,然后随便拿了几本书压在上面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忍什么了。”身边突然传来声音,带着那人独有的冰凉嗓音。

    邵沧疑惑看向陆风止:“?”

    陆风止重复了一遍:“你说你‘不是什么事都会忍’,我让你忍什么了?”

    这是他们几天以来,第一次说到那天发生的事情,邵沧也没想到陆风止会开这个口。

    邵沧听完陆风止的话后一怔,那天他说了这句话吗?

    好像是说了……靠,不该那么说的。

    之前他试图接近陆风止,没事就搭个肩,再调戏一下,就为了增加血条值的数值。但从陆风止的角度来看,就是他一直在单方面没事找事,结果最后自己又来了一句忍不了,听上去好像他是个抖m一样。

    但真正的原因,邵沧不可能告诉陆风止,说出来他丢脸,也没人会相信。

    邵沧不动声色的把问题抛回去:“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陆风止看了他一会,刚准备说什么,班主任钱江拿着一沓化学卷子走了进来,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昨天jiāo的化学作业为什么少一份?是谁没有jiāo?”他问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少部分同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座位,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确jiāo了后,就放心大胆的盯着老师看。

    钱江是七班的班主任同时也是化学老师,今年四十多,他在高三担任了十几年的班主任,对付学生经验很足。但也有一个特点,课上课下是两个人两幅面孔,对学习有关的事很严格,学习之外的事情则是能放宽就放宽。

    比如学校要求的每周一必须穿校服,经常有人忘了穿,被学生会的扣分,还有同学嫌丑不想穿,他都不会说什么——只要你在学习上不被他发现偷懒。

    钱江把试卷扔在讲台上,“我在办公室数了两遍,少一张,但是没有一个组长跟我说有人没jiāo。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谁没jiāo?现在jiāo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见依旧没人说话,马上就要开始早读课的时间,钱江不想耽误早读课,便直接说:“四个组我也都数过了,少的那张是四组。”

    “四组的组长是谁?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一个女生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组少一个人没jiāo作业,你知道吗?”钱江的语气已经有点严厉。

    那个女生有点胆小,想摇头又不敢,她没想到会少作业,还被老师查到了。高三因为要jiāo的卷子很多,老师不会每次都花时间在查人数上,但一旦被查到一次,组长收作业的也有责任。

    那个女生被老师一质问就慌了,她记得自己是一桌一桌收过去的,除了……女生的眼神直接就往最后一桌的邵沧看去。

    最有可能不jiāo作业的也是邵沧。

    班主任看见女生的眼神,直接就问:“邵沧,你作业jiāo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