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就近的这一晚都住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把衣服东西打包装进行李箱,程愫愫就带钟策离开了。

    也不怪她多想,她实在是觉得不对劲,只有出了月子中心的大门,程愫愫才松了口气,她瞥了眼钟策,弯腰给他系安全带,做系列动作时忍不住小声嘀咕,“还是揣兜里放心些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说。”钟策那听力多好啊,小耳朵动了动,听到这话,当即喜不自禁,笑弯了眼,乐开了花。

    程愫愫瞪他,他还是笑。

    笑够了,还不忘安抚程愫愫,“不用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不说还好,这一说程愫愫更是炸了毛。

    好半晌,才压下把钟策踢下车的冲动,“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“嗯?”突如其来的话锋一转差点让傻三年的钟策反应不过来,他眨眨眼,想了会儿,才想到这是在询问他有关女领导的态度呢,钟策耸了耸肩,“反正徐昭阳的出现肯定有预谋。”

    从程愫愫炸女领导时,女领导的反应就能看出来。他就说呢,明明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,怎么就让外人知道他的房间号了。

    “还能不能好了。”钟策愤愤然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十字路口的红灯前,程愫愫慢慢将车停稳,抬手摸了摸钟策毛茸茸的脑袋,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钟策:“……”

    双手揪在一块儿,抠啊抠。

    扭扭捏捏,扭扭捏捏。

    愤愤然的情绪瞬间消失,但还是涨红了脸。

    他大概是害羞了,欲盖弥彰地拔高声音,“谁怕了!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可惜程愫愫没什么反应,认定了他是纸老虎。

    钟策:“……:)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月子中心的事儿给钟策和程愫愫上了点眼药。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,无论做什么事儿,都对对方绝对放心了。

    总还是会提心吊胆的,担心徐昭阳又突然冒出来。

    可没有想到的是,徐昭阳又凭空消失了。

    就好像那天他的出现就仅仅是过来看看“程愫愫”似的。

    不过即便如此,钟策还是担心。

    有道是看不到的才是最可怕的。

    再说了,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猜透徐昭阳葫芦里卖着什么药。

    不管怎样,徐昭阳没出现,能暂且让他们俩安生不少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一安生就安生了一个多月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不是徐昭阳被其他什么事情绊住了,还是单纯地有那耐心让钟策和程愫愫放松警惕,如果是第二种,不得不说,徐昭阳他成功了。

    钟策预产期在即,哪里还有心思管他这个外人。

    当然了,不管是钟策还是程愫愫,他们私心里都希望徐昭阳不是冲着他们来的。

    《盼君归》已经杀青。

    余生截了一段还没有细致剪辑过的视频,发给程愫愫看。

    “剧情好,演员演技也好,能入戏。”

    看得出来,余生对这部在网上还褒贬不一的剧很是看好。

    现在就等着全部剪辑好,再送去广电那边过审了。

    钟策懒洋洋地靠在程愫愫的肩膀上,眯着眼,打着呵欠,“他怎么不夸我?之前还在微博上替我申冤呢。”

    程愫愫横他一眼,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可太了解他了,越说他就越来劲。

    可是没想到,不说他也来劲,“太过分了。”

    程愫愫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可真是为余生鸣不平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程愫愫总觉得时间过得越久,这钟策就越来越娇气了,现在简直活成了娇气包。

    钟策想引起程愫愫的共鸣,想让程愫愫站在他的立场上替他叫屈,奈何程愫愫这回并不着他的道儿。

    程愫愫是理智派,她可不是为了妲己就昏庸无道的商纣王。

    在医院待产的时光漫长而无聊,所以才会把jing力放在这些ji毛蒜皮的小事儿上,并且乐此不疲。

    “你也好意思说,甩手掌柜?”程愫愫不客气地戳穿他。

    终于,成功让钟策闭了嘴。

    结果过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他又按捺不住了,“我想吃麻辣烫。”

    程愫愫瞪大了眼睛瞅他:“???”

    “啊,想吃,超想吃。”不管,就撒泼。

    好像也是第一次这样撒泼,说真的,还挺新奇。

    现在是晚上九点半,从窗户往下看,整个城市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程愫愫和钟母轮流守夜的,毕竟生产期就在这几天,总归是更要小心的。

    可是不管程愫愫他们如何担惊受怕,钟策依旧活蹦乱跳。

    用他的话来讲,就是他可以感受到,还没有到时候。

    这会儿程愫愫犹豫了,钟策自然是清楚她在犹豫什么,“你放心,没那么凑巧的。”

    “啊,我真的特别想吃啊。”他再次qiáng调,“我要吃陈记的。”

    也是突如其来的食欲,挡也挡不住,而且不吃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