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愫愫晕晕乎乎的点头。

    须臾,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,又“嗯”了声。

    “嗯”完后也不忘再三qiáng调,“找值得信任的人来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报出自己的位置,“我在六号宴厅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钟总。”高鹏道。

    值得信任的人……

    哎哟,真让他脑壳疼。

    高鹏看了眼还在gui速前进的路况,急得开始抓耳挠腮,好不容易迫使自己冷静下来,又卷入到筛选人的头脑风bào中。

    首先,毋庸置疑的,女代驾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要排除的。

    他不可能踏进一条河里两次,怎么说当初祝霖芸的事儿都还历历在目,不怕别人搞事,最怕有媒体捕风捉影胡编乱造。

    可是到底要找谁呢?高鹏很纠结。

    高鹏反应了好几秒,然后,突然兴奋。

    他眯了眯眼,有了两全其美的好主意。

    “喂?你现在有空吗?”

    “有空的话帮我到玫瑰庄园的六号宴厅接个人呗。”

    “接谁?接我们钟总啊!”

    “行,那就拜托你了。”

    搞定!

    外面的天虽然在下雨,高鹏的心里却是晴空万里。

    够凑巧的,堵了有一会儿的路也在这时终于被疏通了。

    高鹏勾起嘴角,哼着歌踩下了油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西餐厅这边已经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钟母刚买完单就听见“砰”地两声响,结结实实的,有先后顺序的,听地都让她心头一揪眉头紧皱了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往声源所在的方向望去,就见刚刚她让儿媳站那等她的地方微满了人,钟母眼皮一跳,心头“咯噔”一下,顾不上其他,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。

    拨开人群,就见她儿媳“程愫愫”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餐厅的女服务员扶起钟策,托着他的脑袋,给他掐人中。

    “愫愫?愫愫?”

    钟母蹲到钟策身边,焦急地拍拍他的脸。

    从她的角度看,迅速入眼的就是白皙额头上出现的红印。

    钟母皱了皱眉,漠然转过头,“谁弄的?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祝霖芸身上。

    祝霖芸脸色苍白,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过了会儿,在钟母略带审视的眼神的压迫下。

    前言不搭后语地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轻轻碰了他一下,谁知道他就像纸人一样就撞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祝燕下意识地护着祝霖芸,低声嘟囔,“会不会是故意装晕?”

    她说的特别轻,但还是被祝霖芸给听见了,她立马回过神来,“不是,他不可能晕的,他这是在碰瓷,肯定是在碰……”

    钟母一记眼刀扫过去,祝霖芸吓得直接闭了嘴。

    半晌,又不甘心,问那女服务员,“你看看,你快看看他是不是在装晕啊!”

    她都快要气死了。

    她就是想撞他一下出口恶气。

    哪曾想,被他顺水推舟地反过来置她于难堪了。

    其实,祝霖芸是真的误会钟策了。

    钟策还是有点意识的,隐约也能听见周围这些人说的话,可他就是睁不开眼,而且,渐渐的,连这点意识都模糊了。

    他也好想醒来好想辩解。

    嘛的嘛的嘛的嘛的谁特么身娇体软易推倒了??

    我没有!我不是!

    钟母抬起头来,看着祝霖芸,“我想这里是有监控的。”

    “事实是怎么样的,监控会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她也没心思听程家这俩母女狡辩,到了现在,她对程母的鄙夷及不屑又上升了一个度,女服务员的掐人中没有起到半点效果,当务之急,是把“程愫愫”送去医院。

    钟母表情严肃,准备叫120,抬眼的瞬间,就瞥见了从外面走进来的高鹏,“小高,这边。”

    她急急地招手,“快过来帮个忙,送愫愫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高鹏特么的都要吓坏了!

    哪里顾得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。

    他跑过来,又突然顿住。

    无措到犯怂,小眼神时不时地瞥向钟母。

    好像在问:我抱吗?

    都这种危急关头了,哪还有人顾及这个的。

    再说了,她倒是想抱,可抱不动啊。

    钟母眯起眼,斜他:你说呢!

    高鹏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怕是要小命不保了。

    宴厅的灯光刹是明亮。

    和屋外的没有星辰与月光的夜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程愫愫不胜酒力,刷了会儿微博后就彻底萎了,不适感像麦làng般一圈圈地袭来,她昏昏沉沉的,初时还能撑着脑袋坚持坚持,可没过多久,她的眼皮就像挂了铅球似的,总在睡过去的边缘疯狂地大鹏展翅。

    她靠在沙发上,想着先闭目养神一会儿。

    可这才闭上眼没几分钟,她整个人就没有任何意识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