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艺人的话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。”钟策幽幽道。

    “兼职司机,会有外快吗?”说到这,他还哼笑一声。

    顾洲自然是摇头的,“我就是帮朋友忙。”

    钟策是个明事理的人。

    所以,他就此推出结论,罪魁祸首是高鹏。

    他靠在后座,拧着眉,开始梳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。

    没有理出个大概,就头昏脑涨到不行。

    钟策抬起手,摁着太阳xué,须臾,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没有别的心思?”

    顾洲把着方向盘,赶紧甩头否认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这会儿的气氛倒是没有刚才那般紧张了,顾洲一下子放松了不少,他说到底也是个实诚的孩子,否认完了,又有些不好意思,“但确实有两秒钟的自荐念头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不过都一闪而过了。”他手忙脚乱地补充,拍马屁,“毕竟,我们团在橙娱发展地很好,我也发展地很好。”

    钟策手肘撑在车窗玻璃上,嗤笑一声,懒懒散散的,须臾,提醒顾洲“开快些”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话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医院。

    程愫愫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钟母在病chuáng前嘘寒问暖,声声“愫愫”把她唤地回了神,程愫愫抿着唇,伸出手看了看,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妈,我没事。”说完,这才反应慢半拍地意识到,换回来了。

    就那么突然地,没有预兆地换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啧。”舌尖轻轻抵住上颚,发出低低的感叹。

    程愫愫总觉得,意犹未尽,有点遗憾。

    太遗憾了!

    崴脚的伤可比撞破头的伤严重多了。

    脚踝都肿起来了,医生稍稍用棉签一碰,就钻心的疼。

    疼到程愫愫蜷缩着白到透明的脚趾,龇牙咧嘴,“嘶。”

    她苍白着脸冒着虚汗的小可怜的模样都把其他人给逗笑了。

    医生怕程愫愫再动弹出什么大动作,用了点力钳制住她的小腿,并为转移她的注意力半开玩笑道:“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女孩因为穿高跟鞋伤地这样严重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还故意垂下眼看看“凶器”,粗的,中跟而已。

    程愫愫恼地涨红了脸。

    不是自己的原因,她都不想承认。

    “是不小心。”她试图挽尊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瞥见钟母那似笑非笑的揶揄的表情。

    好像在反问:你确定?

    程愫愫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能穿高跟就别穿,穿小白鞋更有青chun更有活力。”医生也非常没有眼力见儿地戳穿她。

    程愫愫想立马打死钟策的心都有了。

    钟策到医院的时候,程愫愫的伤已经处理地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虽然不用住院,但伤筋动骨一百天,脚踝上的伤还有的养,换句话说,该来的总会来的,以为脱离坐月子的痛苦的程愫愫要以另一种方式被迫钉在chuáng上了。

    钟母:“回去我让赵姨做点骨头汤,给你补补。”

    噢,还有饮食方面,和之前的钟策同等待遇。

    程愫愫垮了脸,有些绝望。

    顾洲把钟策送到第二人民医院后,钟策就让他离开了。

    笑话,让他继续跟着,可不是给自己添堵么。

    墙头不能见,过去的墙头更是见不得。

    万一对偶像的喜欢死灰复燃了他上哪儿哭去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顾洲这厮还挺有勇气的,他后来一路不吭声,一直憋到了现在,倒是想弄个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钟总,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?”他问。

    钟策挑眉。

    这问题还要问?

    当然,他可不能跟个小孩子计较。

    钟策眯了眯眼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再耽误我,你就真的得罪了我。”

    病房内。

    钟策推门进来时,就看见程愫愫坐在病chuáng上吃苹果。

    头上缠着医用白纱布,脚踝上也缠着医用白纱布。

    惨是真的惨。

    视线无处安放,钟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,尴尬到挠头。

    “你还好吧?”憋了半天,憋出这么gān巴巴的一句。

    程愫愫“嘶”了声,眼珠子一转,故意装作冷漠脸。

    “好不好你看不出来呀。”钟母在旁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她儿子的后脑勺,瞪他,“还问!”

    她努努嘴,还想再说说具体情况的,可当着儿媳的面儿,也确实不太好说,而且,小俩口的事儿,小俩口自己解决。

    她应该让出点空间出来的。

    思及此,钟母后退了几步,“我去把剩下的医药费jiāo齐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吧。”钟策说。

    钟母“哦”了声,“那不着急,你先陪陪愫愫,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
    钟策:“……”

    程愫愫:“……”

    医院里安静地很。

    外面bào雨初歇,枝丫上茂密的树叶夹着雨珠,在路灯的照耀下,悄无声息地透出点点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