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策翻了个身,抽出枕在头下的枕头盖到脸上。

    用企图闷死自己的方式“嗯”了声。

    带着波làng线的“嗯”,舍不得醒的意思很明显。

    程愫愫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见时间真的差不多了,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后,她下狠心夺走他的枕头,然后趴到他耳边,伸手揪着他的耳朵,也不客气,上来直接就,“起chuáng上班。”

    把钟策吓得一激灵,赶紧滚走,滚到chuáng的另一边。

    “别赖chuáng了啊,工作养家的重担又扛到你肩膀上了啊。”

    她都是想下楼了,可就她现在的状态,原地蹦跶几下倒是可以,上下楼梯怕是会有一定的困难。

    “赶紧的。”她又催促了一遍。

    钟策依旧倔qiáng地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程愫愫也懒得再劝了。

    她只是忽然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她皱着眉,有些同情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这样的目光可比絮絮叨叨有用多了。

    钟策终于睁开了眼,睡眼惺忪。

    对上程愫愫的眼时,着实被吓到了,吓得直接跳起,裹着被子靠在chuáng头,满脸警惕,“你gān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?”

    程愫愫抽了抽嘴角,她倒也实诚。

    “我在想,是不是过不了多久,你就有小肚腩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同情的目光就转为了赤/果果的嫌弃。

    上下打量着他,比昨天嫌弃她自己肚子上的肉还嫌弃。

    钟策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橙娱的员工,特别是和钟策有所接触的员工。

    都发现了他们老板今天的气场变了,隐隐变得没有像之前那样和颜悦色了。而在老员工们的眼里,这样的钟策他们其实是似曾相识,甚至是再熟悉不过的。

    八卦是人类的天性。

    秘书处的几个,把高鹏排除在外,组了个群。

    【老板又开始给我压迫感了。】

    【想念昨天的钟总。】

    【我觉得钟总今天心情不好。】

    【废话,换你遇到这种事情你心情还能好?】不等其他人问,小姐姐又甩出个新闻链接。

    【看到没,昨天我们老板娘被她娘家人给欺负了。】【卧槽,怪不得。】

    记者是程家叫来的,本来就是收了钱打算拍些捕风捉影的内容的,只是没想到程愫愫会带着钟母来,有钟母坐镇,程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言语挑衅,就算稍稍绵里藏针拐弯抹角地提醒程愫愫,也会被钟母成功挡回来。

    昨晚简直就是“婆媳联手,天下我有”的场面。

    可以说到最后程母心有余而力不足,没能让记者拍到该拍的。

    这也就罢了,最惨的是这群被收买的记者反口咬人了。

    怎么说呢,外快赚不到就赚不到,但业绩一定要搞上去。

    再说了,这可是送上门的业绩,不要就真的是缺心眼了。

    为了博眼球。

    程母携小三的女儿bi亲生女儿的类似标题满天飞。

    祝燕偷ji不成蚀把米,把程建邺气地够呛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去找她帮忙,你带她去gān嘛?”

    “你明知道她俩不和,明知道她冲动,你就不能拦着点?”

    事情闹地那么大,反而给了程愫愫不帮助程家的借口,程建邺还能不发火吗?

    他越想越气,越想越气,最后又转过身指着祝霖芸的脑门开骂,“跟你妈一样蠢。”

    “程建邺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意思?我还要问你什么意思呢!”

    “你是傻了吗?你当她是亲生女儿,走哪儿带哪儿,你要不要看看网上怎么说你的?”

    “你要不要看看舆论是怎么站在愫愫那里的?”

    “现在我们想找她,她不帮都是合理的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焦头烂额气急败坏后,最典型的狗咬狗。

    程建邺这个男人,花心,懦弱,还喜欢推卸责任。

    现在看起来,更是一点脑子都没有,也怪不得程家在他手里每况愈下,偏偏,他又看不见这些,他太过自大。

    “你找她帮什么?她就是个白眼láng。”

    “我疼她还不如疼愫愫呢!”

    祝燕把祝霖芸挡在身后,“芸芸,别听你爸胡说。”

    程家乱成一锅粥。

    可再怎么样,瘦死的骆驼还是稍微会比马大的。

    虽然撑不起以前的大场面,但积蓄花花还是够的。

    舆论的力量顶多就是让程家臭名昭著,可他们的生活还是要比普通人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只是程建邺不甘如此。

    他的雄心配不上他的才能,但雄心依旧在要了命地膨胀。

    也正是在这个时候,他接到了徐昭阳的电话。

    至此,这场争吵拉上了帷幕。

    徐昭阳装地人畜无害,只说是有项目想和他谈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,明眼人都知道不会是雪中送炭那么简直,可病急乱投医的程建邺根本顾不上这些,他只知道,有钱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