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摸下巴,倒也不客气,“他还缺爸爸吗?”

    “gān爸爸。”话说出口,察觉不对劲,赶紧亡羊补牢。

    钟策皱眉,刚一抬眼,发现另外两个的眼睛里也是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钟意挥挥小拳头,完全置身事外,咧着嘴,乐颠颠。

    瞬间把仨铁汉萌地柔情起来了。

    嘛的,怪不得钟策刚刚抱到小崽子时会搔首弄姿。

    “平时给零花钱的那种。”损友一号继续不遗余力地补充,“买玩具当冤大头的那种。”他边说还边去注意钟策的脸色,好嘛,黑成锅底了,明显没戏,他眼珠子微转,心里立马有了主意,钟策这边行不通,那他可以找程愫愫啊,损友一号觉得自己可太机智了,刚转身,刚要开口,脚腕上就被狠狠地踢了一下,他吃痛,弯下腰,“嘶。”

    钟策眯着眼,yin狠狠,“滚蛋。”

    损友一号:“……”

    其他两位够识时务,瞬间闭了嘴。

    程愫愫觉得这样子的钟策还挺逗,挺有反差萌的,她站在角落里观察了一会儿,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心里好似有块地方开始松动,变得柔软。

    她瞧着那哥儿几个推推搡搡地离开,有些无语。

    待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俩。

    她冲钟策勾了勾手指,“至于吗?想抱抱你儿子怎么了?”

    钟策挑眉,半晌,严肃道:“至于。”

    “男孩子不应该娇养的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钟策:“他还是个连牙牙学语都不会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行吧行吧,你赢了。”程愫愫举手投降,她垂眸瞥了眼手机,“”你也快下班了,这样吧,这半个多小时钟意就jiāo给你了。

    钟策:“?????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挺想他的,挺如隔三秋的。”

    程愫愫也打算先回家了,初稿出来,她得描细节了,设计是门jing细耗时的活儿,她得自己静下心来好好琢磨琢磨。

    程愫愫走过去,抬手圈住钟策的脖子,踮起脚尖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轻轻的一个吻,印在他唇角。

    “辛苦孩子他爸了,晚上补偿你。”

    她可不矫情,男人有欲望,女人也有欲望,之前换了身体有所顾虑不说,再之前伤筋动骨头脚缠纱也不说,现在都痊愈了,成年人之间的对话都是直抒胸臆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钟策盯着她看,耳尖一寸一寸地变红。

    然后,别扭着故作矜持正经,“别,当着孩子的面儿说什么呢!”

    程愫愫:“……”

    程愫愫低头看了眼什么事儿都不懂的钟意。

    她不想再搭理他了。

    她很有决策力,“行,那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些话程愫愫提过后还真给忘了。

    她回到别墅,就开始忙活她的工作。

    就算没忘,冲钟策那态度,她都要临时改变主意。

    可,钟策当了真。

    他还是挺有仪式感的。

    还知道去花店买束花。

    他憋屈了那么久,总感觉是时候在行动上证明自己了。

    换句通俗易懂的话说,还是振夫纲的问题。

    怎么着,也得展现自己霸道总裁的一面。

    他回到家。

    把玩累了睡着了的钟意搁到他的小chuáng上。

    再捧着那束花满屋子地乱找。

    “愫愫呢?”他问赵姨。

    赵姨揶揄着笑,“在她工作室里呢。”

    “一回来就扎到里面去了。”

    钟策点了点头,转身径直走向程愫愫的工作室。

    为了制造惊喜感,他门都没敲。

    结果推门而入后,除了亮着的显示屏外,里面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钟策微微蹙眉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感受到后背被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过头,耷拉下眼,看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程愫愫发怔。

    “你堵在门口gān嘛呢。”程愫愫问。

    杀他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钟策咽了咽口水,忽然有点局促有点紧张。

    “没gān嘛啊。”他假装轻松。

    “就没看到你,找找看啊。”

    “噢。”程愫愫掐着腰点头。

    抬眼,视线一瞟,瞟见了他捧着的玫瑰。

    “儿子呢?变花儿了?”

    钟策没好气地道:“楼上睡觉。”

    程愫愫又“噢”了声,“现在睡,晚上肯定闹。”

    她继续单手掐着腰,单手撑着旁边的门框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在钟策磕磕绊绊支支吾吾的解释下,程愫愫总算是明白了,仪式感,矫情的仪式感。

    挺好,但大概她神经大条,没有把这往làng漫的气氛上引。

    现在别说是làng漫了。

    她都有点不好意思打断他。

    当然不是害羞,她也不是个会害羞的主儿。

    程愫愫接过玫瑰,眨眨眼,郑重其事,“现在有个我必须要出尔反尔的坏消息,你听不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