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?

    系统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“当时是什么?被打成假天才的时候吗?”

    闵妄然没有答话,而是走到另一间房门前。微微抿唇冲着系统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是系统第一次见他主动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“来,我给你看,过去我在天煜门这些年所有的心血——”

    系统也很知道捧场,郑重其事地飘到门口,等着闵妄然开门。

    随着破旧的木门被打开的瞬间,尘封多年的往事铺面而来,系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极其震撼的场景,比如什么超出这个时代的兵器啊工具啊……或者说是一屋子的黑暗实验,里面到处都是腐烂的动植物断肢……

    门内的场景展露在系统面前时,他确实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闵妄然问,“被我的心血吓到了?不应该呀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,他挠挠头发,自顾自地走进了这间并不宽敞的屋子。

    要让系统实话实说,其实还挺震撼的。

    他没看到什么超出时代的东西,而是看见了一屋子的破铜烂铁。

    系统跟着他飘了进去,闵妄然抚摸着尖锐的断片,像是摸小望的头那样温柔又真切,甚至取出帕子拂去上面的灰尘,他一直噙着淡淡的笑,嘟囔道:“有的零部件没有碎太彻底,还能用……”

    系统觉得自己现在并不应该打扰宿主,但是他确实按捺不住心中的以为,顶着被宿主臭骂一顿的心理问道:“这些……都是你的心血吗?”

    闵妄然点头,轻轻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对,这些都是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在被砸毁之前……都是我的心血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一台尤为笨重的,仪器似的东西前,站在那里待了许久,阳光透过窗户进来,仿佛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,闵妄然又取出了些东西,收进纳戒里,走出房间关上了门,顿时又恢复了那蛮横的样子,命令道:“我需要有人给我打扫屋子!”

    系统:“简单,有打扫服务,但是需要支付灵石的。”

    闵妄然双手一揣:“我不管。”

    系统顿时觉得自己的怜悯都是多余的。

    这个人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怜悯。

    是钱。

    他和宿主对峙了一会儿,系统百般无奈地对着房顶长啸一声:“啊……行吧行吧,你出去,我给你扫!我不要钱!”

    闵妄然这才眯起眼睛,毫无感情地赞叹了一句:“你真好。”

    闵妄然出门待了约莫一刻,系统便告诉他可以进来了,他的房间并没有变得多么干净整洁,至少灰尘都没有了,床褥像是淘洗过了一遍,平整地铺在床上,闵妄然一句感谢都没说,直接倒在了床上,从纳戒中取出了那一摞信件,一张一张地展开。

    系统略显不满:“我免费给你干活,你都没什么表示吗?”

    闵妄然:“你真好你最好我最喜欢你了。”

    系统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敷衍的模样,见他打开了那些信件,就立刻凑到了他跟前,问道:“我能看看吗?”

    闵妄然把信一遮,皱起了眉头:“你家住海边儿吗?管的这么宽。不准看!”

    系统识趣地飘走了:“行行行我不看……”

    方才闵妄然展开信件的时候,他倒是无意间瞥了两眼。

    【……不要吃薛正减给你的东西……】

    【拉莫留星一把……】

    【……务必销毁弟子契。】

    其他的,系统就没有再看清了。

    闵妄然看了大约一个时辰才把那些信都看完,他从信中挑挑拣拣,留下了两封,其余的都烧了。

    系统的好奇心又发作了:“那些信都是谁给你的?怎么都烧了呢?”

    闵妄然装作没听见,连理都不理,系统一看就知道他不准备说,便换了个问题:“你留下的那两封,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信吧?这回我能看了吗?”

    这次,闵妄然非常干脆地把那两封信甩到了系统面前:“看吧。”

    系统连忙拾起来。

    其中一封写的是:【近日下山,见女子多着襦裙之式,其姿婀娜,与师弟甚合,特寄襦裙一件,吾归山之日盼与汝相见。】

    系统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还不如不看。

    系统是真想问这信到底是谁给他寄的,但他觉得按照宿主那个德行肯定不会说,可是他心里又觉得非常生气,不问出来,他大抵是不会甘心的,那个问题在脑袋里兜兜转转好几回,问出口时却全然不是那个味儿。

    系统:“裙子呢?”

    闵妄然:“扔给小望了。”

    系统无语凝噎,越想越生气,看完这封信又打开了另一封。

    【多人示以爱意,吾不知所措……】

    内容大抵是,寄信人发现有很多人向他表白,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看两封信的字迹……字迹很像,应该是一个人啊?怎么这两封信给他的感觉这么违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