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家老爷子和现任家主殷海正惶恐地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前方站着两个高大的军装alha,而门外,还站着一群严阵以待的士兵。

    很快,门外传来喧闹声。

    “你们干什么,松手!他妈的,你碰到我的伤口的!”

    “你他妈别以为穿军装我就不敢动你了,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!”

    “滚!不准碰我,听到没有,不准碰老子!”

    殷海吓得浑身发颤,赶紧站起来冲到了门口,正和殷奉撞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“爸!我跟你说,这三个傻逼居然敢……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个耳光打断了殷奉的叫嚣。

    殷海一连扇了他三个耳光,然后揪着他的头发狠狠提起他的脑袋,一路拖到了大厅中央。

    “爸!爸!好痛,不要打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殷海又狠狠扇了他两耳光,响亮的耳光声在宽阔的客厅中回荡。

    殷奉最怕他爸爸和爷爷,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爸爸发这么大的怒。

    眼角余光居然扫到了他爷爷,等等……他爷爷居然跪着?!

    殷奉突然预感不妙,心脏砰砰直跳。

    以前也不是没士兵到他家来,那些贵族,军部的高官有时候会来拜访,身边都带着护卫军。

    但是今天……殷奉发现这些士兵的气势和着装非同寻常。

    他那天被何欢揍了后,淋了一天一夜的雨,还是管家发现了他把他送到了医院,要不然就挂了。

    今天他还在输液,突然闯进来五个士兵,什么也不说地就把他给拖了回来。

    砰——

    殷奉后脑勺传来尖锐的疼痛,他眼冒金花,泪水狂飙。

    是他爸揪着他的脑袋砸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老不死的东西,居然对自己的儿子这么狠……

    殷奉好不容易睁开眼,突然看到头顶有个陌生的男人正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长得一张俊美至极的脸,银灰色的双眸冷得人发慌,气势慑人,威严冷酷,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    殷奉忍不住瑟缩了下,不敢与这个男人对视。

    突然他听到了自己老爸的声音:“太子殿下,这就是我儿子殷奉,任您处置,我没有任何怨言!”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父亲用这么惶恐狼狈的声线说话,就像电视剧里那种上不了台面的龙套。

    等等,他爸爸说的什么,太子??

    殷奉忍不住睁开眼,再次看向上方注视着自己的alha,那股强悍得令人胆寒的气势,让他不自主地朝旁边缩,他甚至觉得周围的呼吸都稀薄了,窒息得他发慌。

    “何欢在哪里?”男人冰冷的音色像利剑般锋利。

    殷奉打了个冷颤,双眼瞬间没了光彩。

    何欢两个字,仿佛开启了一个可怖的开关,殷奉脸色死白,浑身发抖,满口呓语:“求、求你了,别打我……”

    第38章

    殷奉夸张的反应把所有人的吓了一跳,就像突然癫痫发作。

    四肢乱舞, 满地打滚。

    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, 因为斐茨的一句话就精神失常?

    殷奉满嘴都是:“不要打我”、“我错了”、“求求你”。

    听起来就像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。

    伯克利凑到斐茨身边, 恭维道:“老大真牛逼!一句话就把人吓疯了!”

    斐茨侧首, 银灰色眸子瞥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伯克利赶紧用双手捂住嘴, 使劲摇头。

    殷海起初也以为殷奉是被太子的名头吓到了,但过了好一会儿还在哪里惨叫个不停。

    意识到再这么闹下去,肯定会引起太子的不快。

    殷海当机立断叫了两个壮汉进来把失心疯的殷奉给压制住。

    同时, 殷家老爷子拨了一通电话:“胡医生, 立刻带几支镇定剂到大厅!”

    殷奉的嘴被塞了两张餐巾, 终于安静下来,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    老爷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 小心觑了斐茨一眼,又迅速埋头下去。

    他纵横商界百来年, 却被一个年轻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,实在丢脸。

    但现在不的丢脸不丢脸的问题,不论付出什么代价, 只求殷家今天能渡过难关。

    胡医生很快赶到, 刚进大厅就见殷家两位掌权者跪在地上, 差点没摔碎膝盖。

    今天到底来了什么大人物,竟然能让两位在商界跺一跺脚就能引起地震的大佬也下跪。

    他正要抬头看看……

    “快, 给殷奉注射镇定剂!”殷海一声低喝, 拉回了医生的思绪。

    胡医生诚惶诚恐地低下头, 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小跑到殷奉身边, 这才发现殷奉被人压制着,嘴里还堵了两团布。

    殷奉瞳孔紧缩,呆滞无神,眼泪和鼻涕糊满了一张脸,发出惊怕的呜呜声。

    胡医生被他诡异的状况吓了一大跳,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。

    “注射啊!”殷海真想踹死这医生。

    胡医生不敢再耽搁,立马拿出针管给殷奉注射镇定剂。

    透明的液体缓缓推进殷奉的血管,药剂很有效,殷奉以肉眼可见的转变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四肢放松,蜷缩的身体打开,连恐惧的瞳孔也恢复了正常的摸样。

    只是他眼角狂涌的泪水仍旧没能停歇。

    殷海看着儿子这幅模样,心有不忍,却还是赶紧去扯掉他嘴里的布,严厉吩咐:“好好回答太子的问题!”

    “何欢在哪里?”斐茨再次问道。

    殷奉怔怔地看着斐茨,何欢两个字就像魔魇一样,能唤起他心中最深的恐惧。

    这几天他只要一入睡就会梦见那天夜雨中发生的惨烈回忆。

    在梦里,他不停地被何欢殴打。

    手、脚、背、肚子,脑袋……没一处幸免。

    揍完了,他就会被何欢拖到暴雨倾盆的花园里去淋雨,冰雹一样的雨点砸在他伤口上,疼得他就像在酷刑中煎熬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梦见这些倒还好,偏偏梦里一切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。

    他在医院里住了三天,伤势不仅没缓解治愈,甚至更加严重。

    如今,他24小时都要靠输液来维持生命,两只手的血管都快被戳成筛子了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他还需要一直服用兴奋剂让自己保持清醒,不敢睡觉。

    他已经三天都没合过眼了!

    “何欢在哪里?”斐茨见殷奉还是一副呆傻的样子,耐心告罄。

    殷海一直在暗中观察斐茨脸上的细微的变化,见他眉头轻皱,在斐茨动手之前就先扇了殷奉两耳光:“何欢在哪里?快说啊!”

    殷奉被他扇得两眼发黑,刚打完镇定剂的他再次崩溃:“我不知道,不知道啊!!我不知道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殷海被自己儿子的狂躁模样吓得双手发抖:“你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但他很快镇定心神,又对胡医生咬牙道:“再注射两剂,今天非得让他把何欢的下落说出来!”

    胡医生不敢耽搁,立马给殷奉注射了两管镇定剂。

    殷奉很快又恢复了正常,但是清醒的双眼一看到斐茨就想起他那句如魔咒般的话“何欢在哪里?”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呜呜,求求、求求你放过我吧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殷海只觉得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,他都快呼吸不过来了。

    虽说对这个无法无天的儿子早就失望,但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是心痛不已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……那个,我儿子好像已经疯了,我现在就派人去他名下的所有宅邸去搜查。”

    “把他名下所有宅邸的地址和他常去的地方例一份名单给我。”斐茨冷冷道:“我亲自找。”

    殷海心脏骤然收紧,哪还敢不从:“我马上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先去他出事的地点。”斐茨话音刚落,就率先出了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黑压压森林的掩映中,一座尖塔的古欧洲哥特式城堡,看起来神秘且充满了探究欲。

    穿越繁密的树林,斐茨带着人推开了城堡大门。

    富丽堂皇的大厅内脏乱残破,从遍布的打斗血痕中不难看出,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暴力事件。

    殷海看的眼皮一跳,血液都凝固了。

    他分不清这是别人揍殷奉造成的,还是殷奉虐待oga造成的。

    殷海知道自己儿子很喜欢以联姻的名义,骗婚oga来折磨取乐。

    他骂也骂了,打也打过,殷奉表面答应得很好,背地里却还在干这种勾当。